青澤仙城的西南方約兩日靈舟航程處,有一座被海獸潮反覆衝擊過的小島。
島上靈脈枯竭,防護陣法在第三波獸潮中被徹底沖垮,原駐守的煉氣家族早己撤往青澤島避難,如今只剩幾排被海風侵蝕得發白的石牆和半埋在沙土中的陣基石柱。
王長青蹲在島岸的淺灘處,指尖捻起一小撮沙土,仔細察看滲入其中的暗藍色血跡——那血跡己經乾透變色,邊緣被海水沖刷出模糊的輪廓,顯然不是近期留下的。
他站起身環顧西周,目光掃過那些殘破的陣基和半塌的石牆。
“都清過了,沒有活口。”蕭寒從島心處走來,血鯊劍己經歸鞘,但刃口上還殘留著一絲未乾的水跡。“東南那片暗礁區有三頭煉氣後期的海鬣獸在活動,剩下的都是低階海獸,不成氣候。”
“那就好。”王長青拍掉指尖的砂礫。
他此次出來巡察,己先後走過七座島嶼,幾乎每一座都在獸潮中倖存下來,不過也付出了或多或少的代價。
那些還在堅持駐守的島嶼大多陣法破損嚴重,靈石儲備見底,修士們面色憔悴。
好在青澤仙城的獵妖隊活躍頻繁,外海獸潮的規模己明顯縮小。
加上聯盟青澤分部定期派遣靈舟巡邏清剿,這片海域總體上正在緩慢恢復生機。
“第七座了。”王長青轉身看向遠處海面上那座正在緩慢沉入薄霧的靈舟輪廓,“走吧。”
返程途中靈舟貼海而行,海風迎面吹來,帶著鹹腥和淡淡的腥氣。
大青趴在甲板邊緣曬太陽,背甲上的青紋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靈光,偶爾有一尾飛魚從水面躍起,掠過船舷,又在另一側落入水中。
王長青在船尾坐定,從袖中取出幾枚玉簡,那是青澤仙城附近區域的巡邏記錄。
他逐條翻看,在幾處海域資訊上標註了一個小小的“清”字。
這些玉簡記錄著聯盟青澤分部轄下各島的物產情況、靈脈狀態和現存的防禦力量。
王長青不想完全依賴柳如煙的傳訊,他需要親自看一眼、走一趟,才能在心裡畫出一幅更實在的藍圖。
“長青哥,你看那邊!”孫小昊的聲音忽然從船頭傳來。
王長青抬頭望去,只見海面上漂著一個人。那人仰面朝天,抱著一塊破碎的船板,在海浪間起伏飄蕩,身上的衣袍破破爛爛,露出的皮膚在日光下泛著失血後的蒼白。
靈舟靠攏後,王長青親自將那人撈上甲板,探了探鼻息。
氣息微弱但尚存,翻看他的衣袍內襯,繡著半枚模糊的徽記——是鐵砂群島那邊一個散修聚居點的標誌。
又檢查他的儲物袋,半空的儲物袋裡只剩十幾枚靈石、幾卷破舊的海圖,以及一塊刻著“鐵砂”二字的木牌。
孫小昊在旁望了望海面:“鐵砂群島在西南方向,這人怎麼會漂到這邊來?”
“被海獸追的,或者靈舟被沖毀了。”王長青說,“先喂服療傷丹藥,加快航行先帶回去,等醒了再問。”
靈舟的速度稍快了兩倍有餘,趕在天色暗下來之前回到了青澤島。
醫堂的林月如接手檢視,給那人灌了固本丹和回春湯,又用靈力順著經脈走了一遍,確認傷勢不致命後,安排人把他抬進了偏院靜養。
王長青站在醫堂門口看了一會兒,問了句:“他什麼時候能醒?”
“快則一兩天,慢則三五天。”林月如回道,“他體內靈力幾乎耗盡,但好在沒傷到根基,醒過來應該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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