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青瞳孔驟縮。
蝕骨粉,一階毒藥,微量便可腐蝕修士經脈,築基以下觸之即傷。
若混入坊市流通的靈材、丹藥中,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想在坊市投毒?”他聲音冰冷。
“更陰毒。”周烈搖頭,“蝕骨粉不首接賣,而是摻入煉器師的玄鐵、靈植夫的靈壤、甚至釀酒師的酒麴中。
日積月累,修士不知不覺中毒,修為倒退,卻查不出緣由。
半年下來,己有三名散修在坊市購買靈材後,莫名經脈受損。”
王長青握緊茶盞,指節發白。
好毒的計。
不殺人,只廢人。
青澤坊市的信譽一旦崩塌,王家數年經營,毀於一旦。
“周前輩為何告知晚輩?”他抬眸,目光灼灼。
周烈一笑,豪爽中帶著幾分坦蕩:“蘇副閣主派我來,一是督導分閣,二是……交王家這個朋友。百草閣與王家,利益繫結,一榮俱榮。趙家這把火,燒的是青澤坊市,也是百草閣的招牌。”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市:“另外,我周烈雖不算什麼正人君子,卻最恨這等陰毒手段。修仙之人,刀口舔血,死了是技不如人。但下毒害人,算什麼東西?”
王長青望著他的背影,良久,深深一揖:“周前輩高義,晚輩銘記。”
“少來這套。”周烈擺手,轉身笑道,“說吧,怎麼處置?我配合你。”
當夜,家族議事廳。
王守業召集王守堅、王守廉、韓淵,以及周烈,王長青六人密議。
“金石齋,趙家暗樁,半年有餘。”王長青將留影石置於案上,“蝕骨粉己混入坊市,三名散修受害。若再拖延,恐成大禍。”
王守業面色鐵青,築基初期的靈壓不自覺外放,燭火劇烈搖曳:“趙家!滅我之心不死!”
“父親息怒。”王長青沉聲道,“趙家未滅,赤霞島根基尚在。咱們若貿然動手,證據不足,反落人口實。聯盟那邊,韓長老與趙家素有往來,未必會秉公裁決。”
韓淵盤坐於角落,灰藍長袍在陰影中如深海靜流。他睜開眼,出聲道:“你想怎麼做?”
“將計就計。”王長青眸光微閃,“三日後,是金石齋“暗貨”到港之日。咱們不動聲色,讓他們卸貨、入庫、甚至……投毒。但投毒的物件,換成咱們準備好的“假目標”。”
“假目標?”王守廉皺眉。
“我己在聯絡了三名家族的族人,還有二位散修,讓他們以“散修”身份入駐坊市客棧。他們稍許服用蝕骨粉一時也傷不了根本,卻能偽裝出“中毒”跡象。”
王長青頓了頓,嘴角浮起一抹冷意:“待趙家以為計成,散播“青澤坊市靈材有毒”的流言時,咱們當眾揭穿金石齋,人贓並獲。
屆時,周前輩以百草閣執事之名作證,韓前輩以築基修士之威鎮場,父親以族長之身控訴——趙家,百口莫辯。”
書房內寂靜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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