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水瞬間,避水珠撐開一層薄薄的透明屏障,將海水隔絕在一拳之外。
他能順暢呼吸,能睜開眼,視線清晰如陸地。
水下光線漸漸昏暗,他朝藍汐指示的方向下潛,穿過層層暗流,終於在一座佈滿藤壺和珊瑚碎屑的礁山腳下停住。
那裡有一道狹長的裂縫,約莫半人寬,向內延伸。
裂縫邊緣刻著細密的符文,被海藻和泥沙半掩著,若非藍汐再三提醒方位,從外面根本看不出痕跡。
他側身擠入裂縫,向內遊了約莫十丈,空間豁然開朗——是一處海底洞穴,洞壁上殘留著黑褐色的乾涸血漬,地面上散落著幾片碎裂的海螺殼,最大的那片足有磨盤大小。
螺殼內部刻著密集的紋路,與之前繳獲的幽冥宗令牌上的鬼面浮雕如出一轍。
喚潮螺的仿製品己經不在原處,被人取走了。
但地下散落的殘片和殘留的精血氣息,足以證明這裡曾經是黑潮老人佈置的分據點之一。
王長青在洞內仔細探查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撈起兩片較大的螺殼碎片,然後轉身返回水面。
浮出水面時,孫小昊己經趴在船舷上急得滿頭汗:“長青哥!你嚇死我了,下去快半個時辰!”
“沒事。”王長青翻身爬上靈舟,把兩塊螺殼碎片攤在甲板上,“這是喚潮螺仿製品的殘留物,這裡的據點己經廢棄,但配方和手法還在。”
藍汐拿起一片碎片,指尖輕輕摩挲表面的紋路,閉目感知片刻:“沒錯,確實是喚潮螺的氣息。而且這氣息中有精血的味道——黑潮老人用自己的血餵過這隻螺。”
“用自己精血餵養?”方石瞪眼,“那他不就……跟這東西綁在一起了?”
“對。”藍汐把碎片放下,“喚潮螺一旦被精血餵養,會與主人的神魂產生共鳴。主人越強,螺的威力越大;但反過來,如果喚潮螺被毀,主人也會遭到反噬。”
王長青盯著那兩片螺殼看了很久,然後說:“藍汐,你還能感知到其他喚潮螺的波動嗎?”
藍汐閉眼片刻,搖頭:“暫時沒有了。可能他佈下的幾個據點都己經廢棄,或者他把主力喚潮螺藏在了更深處——比如幽冥海。”
靈舟緩緩返航。
暮色在海面上鋪開,天際線染成一片金紅。
王長青坐在船尾,手中摩挲著那片螺殼碎片,指腹順著紋路一遍遍劃過。
黑潮老人比他預想的更謹慎,廢棄據點、分散佈置、精血餵養——每一步都像是刻意防備著被人追蹤。但再周密的佈置,也有線索可循。
“他要積蓄力量,就必然需要精血。”王長青低聲自語,“需要精血,就必然要有固定的‘來源’——他總不能讓海獸自己放血給他用。”
孫小昊湊過來:“長青哥,你的意思是……”
“查。”王長青收起螺殼碎片,“查海域附近最近有沒有凡人村落或小型散修聚居點突然失蹤的。如果黑潮老人需要大量精血餵養喚潮螺,他必然會對附近人族動手。”
靈舟在夜色中穿行,雪團趴在船頭,異色瞳倒映著滿天星辰。
藍汐靠在船舷邊,魚尾垂入海水中,偶爾輕輕擺動。
月光下她的側臉輪廓柔和,像一尊被海水沖刷了千百年的貝殼。
“王長青,”她忽然開口,“你們人族是不是都像你這樣,想得特別遠?”
”。久得活,遠得想但“,笑了笑青長王”。定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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