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砂群島的風塵還在衣襟上，靈舟己破開海霧，駛入青澤島西海灣。
吳巖站在船頭，蓬亂的頭髮被海風吹得更亂，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像兩團火。
他望著碼頭上整齊排列的商鋪、往來的修士、以及遠處靈田中氤氳的靈氣白霧，愣了好一會兒。
“這……這就是青澤島？”他聲音乾澀。
“怎麼，像礦洞？”王長青在旁邊笑道。
“不像。”吳巖深吸一口氣，鼻翼翕動，“沒有靈炭的氣息，沒有精鐵礦的味道，沒有……”他忽然眯起眼睛，指向青澤山方向，“那邊有火系靈脈的靈力？雖然很淡，但確實是地火的氣息。”
王長青心中一動。
這傢伙連山中地火靈脈都能感知到，這天賦，遠超普通煉器師。
“那是護島大陣引動的地火餘韻。”他如實相告，“
不過島上確實有一條微型火脈，張老說可以引入煉器坊，只是之前沒人能駕馭。”
吳巖嘿嘿一笑，搓著滿是老繭的手：“那敢情好，地火煉器，比靈木靈炭快多了。”
靈舟靠岸，王長青領著他穿過青澤坊市。
吳巖一路走一路看，在一個個法器鋪前駐足，時不時伸手掂量攤位上擺著的成品法器，皺眉搖頭，又或微微點頭。
孫小昊跟在後面，壓低聲音對王長青說：“長青哥，這人看著……不太靠譜啊。”
“何出此言？”
“你看他，滿臉胡茬，衣服破得跟叫花子似的，一上島就盯著別人法器看，萬一是個騙子……”
“小昊。”王長青打斷他，“周長老剛上島的時候，也穿著打補丁的衣服，抱著一本破書呢。”
孫小昊臉一紅，不吭聲了，王家律令堂周長老，負責刑罰，還是不得罪的好。
煉器坊位於青澤島南側靠近山脈的一處谷地，原本是王家堆放廢棄礦石的倉庫，半年前張老佈設了引火陣，將地底火脈的一縷餘溫引入此地，但一首閒置著。
王長青推開鏽跡斑斑的鐵門，灰塵簌簌落下。
“地方夠大，夠你一個人折騰。”他側身讓吳巖進去，“爐臺、鐵砧、淬火池都有，我一會再安排幾個家族煉器學徒過來，缺什麼列個單子，我讓人去百草閣採辦。”
吳巖走進坊中，手指依次拂過落滿灰的鐵砧、半塌的爐臺、角落裡幾塊廢料，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整個人都靜了下來。
那種專注和虔誠，與方才逛坊市時的散漫判若兩人。
“爐臺的方位偏了。”他忽然開口，“引火陣的陣眼在西北角，但爐臺正對東方，火力要繞三個彎才能到，至少損耗三成。”
王長青挑眉：“你這都能看出來？”
“煉器三十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吳巖己經開始彎腰搬動爐臺下的墊石，嘴裡嘟囔著，“得轉個向，對，這樣剛好卡在陣眼上……喂小子，別愣著，過來搭把手！”
孫小昊被點名，下意識看了王長青一眼。
王長青點頭，孫小昊只好挽起袖子過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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