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沙啞，“你放心，星紋玄鐵那塊料子，我三天之內給你出一柄高階法劍，不成器我提頭來見！”
三日後的清晨，王長青再次來到煉器坊時，吳巖己經忙了一整夜。
爐火燒得正旺，地火在引火陣的引導下穩穩舔舐爐底，爐臺上的玄鐵塊己經被燒得通紅透亮，幾位王家煉器學徒忙前忙後，吳巖赤著上身，掄起鐵錘，一下一下砸在鐵砧上，火星西濺。
他的動作極穩，每一錘落點都精確到毫釐，沒有半分多餘。
王長青站在門口看了片刻，只覺那敲擊聲中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像是有節奏的呼吸。
“少族長！”吳巖注意到他，停下手中的錘，“你來得正好，看看這個——”
他從淬火池裡夾出一柄短刃，通體銀白，刃口處有一道淡金色紋路蜿蜒如蛇，正是那塊星紋玄鐵所煉。
短刃出水的瞬間，空氣中泛起一陣細微的嗡鳴，連爐火都彷彿被這股鋒銳之氣壓得矮了一寸。
“高階法器，星紋短刃。”吳巖將短刃遞過來，“鋒利度比普通中階法器高兩成，靈力傳導順暢，適合煉氣後期修士使用。”
可惜靈材不夠，還單一，如果加入輔助靈材，應該能打造出極品法器！
王長青接過短刃，手指輕撫刃面，一股清涼的靈氣順著指尖湧入經脈，流轉間竟然沒有絲毫滯澀。
他注入一縷靈力，短刃嗡鳴一聲，刃口的金色紋路驟然亮起，寒光流轉如星河流淌。
“好刀。”他由衷讚歎，“吳巖，你的手藝，比我想象的還好。”
吳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這不算什麼，星紋玄鐵天生靈性足，稍微打磨就能出好貨。要是給我足夠的火髓玉和精金，我能煉出極品法器。”
“火髓玉己經在採購路上了。”王長青把短刃還給他，“這柄刀你先留著，過幾日坊市拍賣會上拿出來，讓所有人都看看，青澤島王家，有了一位真正的煉器宗師。”
吳巖嘿嘿一笑，轉身又掄起了鐵錘，爐火映著他的背影，在坊壁上投出巨大的影子，像一尊沉默的神像。
當天下午，孫守本聞訊趕來。
這位王家老煉器師聽說島上來了個“煉器瘋子”，特意帶著一壺青靈釀來探望。
推開坊門時，正看見吳巖對著一塊新熔鍊的精鐵發愣。
“你就是吳巖？”孫守本把酒壺擱在案上。
吳巖抬頭，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最後落在孫守本腰帶上的那柄青紋靈竹劍上——那是孫守本半年前用五十年青紋靈竹煉製的，算是他得意之作。
“這劍是你煉的？”吳巖問。
“是，怎麼了？”
吳巖走過去，拿起短劍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最後咧嘴一笑：“材質好，但手法糙了點。淬火時的水溫偏高了半成，導致劍脊處的靈力迴圈有個小斷層。不過——”他把劍還給孫守本，“以青澤島的地火和材料條件，能煉出這個水平，你己經很厲害了。”
孫守本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最後哭笑不得地端起酒壺：“行行行，你厲害，來，喝酒！”
兩人就著青靈釀聊了大半個下午，從淬火溫控聊到靈力鍛造的紋路走向，越聊越投機。
王長青傍晚再來時，看到孫守本正站在吳巖身邊看他煉一塊精鐵，兩人一遞一接，配合得十分默契。
“孫叔。”王長青笑道，“要不你以後就跟著吳巖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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