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合上之後,時間在靈泉石室裡變得綿長而平緩。
沒有晝夜交替,沒有晨鐘暮鼓,只有靈泉滴答的水聲,以及一人一龜之間逐漸同步的呼吸節奏。
王長青盤坐在聚靈陣中央,沒有急著突破。
他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只做一件事——運轉靈力。
不衝關,不施力,只是讓靈力沿著經脈反覆流轉,如同河水反覆沖刷河床,一點點拓深拓寬每一處細微的彎道。
水靈珠懸浮在丹田上方,藍光溫潤如月。
每次運轉周天,珠體都微微脈動一次,像是在應和他的節奏。
那些從水靈珠中滲出的精純水靈之氣緩緩融入經脈,與丹田中的靈氣交匯、融合,讓靈氣的質地愈發濃郁。
大青趴在水槽中,呼吸也在隨著他的修煉節奏同步。
起初幾天,它只是安靜地趴著,偶爾睜開眼睛看一眼王長青,又閉上。
第一個月過去了,它背甲上的青色紋路開始持續亮起,不再是一閃即滅,而是像水面的波光一樣連續流轉。
“你也感覺到了。”王長青在水靈珠的光芒中低聲說了一句。
大青輕輕擺動了一下尾巴,算是回應。
第二個月,王長青的丹田中整個丹田滿盈著澄澈的濃郁的淡藍色靈氣,底蘊深厚。
而那層築基壁壘在他反覆的靈力沖刷下,己經薄得近乎透明,幾乎能感覺到另一側鋪天蓋地的靈氣潮湧。
但他依舊沒有破關。
“再穩一穩。”他對大青說,像是說給自己聽。水靈珠隨著他的話微微亮了一下。
大青在水槽中又翻了個身,背甲上的青紋己經亮到了七成,整片背甲像是被月光浸透的玉石。
它的氣息在這一個月裡緩緩攀升,從煉氣八層的中段一路升到頂峰,停滯了幾天,然後順滑地跨過了那層界限。
煉氣九層。
突破的那一瞬間,大青整片背甲的青紋同時大亮,像一盞燈被點亮。水槽中的水面微微震顫,一圈圈漣漪朝西面盪開。
它睜開眼,瞳孔中有一縷淡藍光芒閃過,然後緩緩沉入水中,像是剛才的爆發從未發生。
王長青在它突破的時刻睜開眼,看了它一眼,嘴角微微彎起。“不錯。”
大青從水槽中探出半個腦袋,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像是“你也是”。
第三個月,王長青才開始真正觸碰那道壁壘。
他的方式很慢——不像多數修士那樣以靈力猛撞,而是將靈力凝成極細的靈霧,沿著壁壘表面的紋路緩緩滲透,像是用水去浸潤乾裂的土層,讓阻力在持續的滋養下一點點消融。
水靈珠的光芒在這個過程中愈發柔和,與他的靈力交織成一道細密的光網,將壁壘一層層包裹、滲透。
大青趴在水槽邊沿,安靜地看著他,背甲上的青紋偶爾亮一下,像是在替主人數著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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