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閉關築基之前，王長青用了半個月時間，走遍了青澤島的每一個角落。
不是巡查，是確認。
他像是一個即將遠行的人，把家門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確保每一扇窗都關好，每一道鎖都扣牢，柴米油鹽都夠用。
只有確認一切安穩，他才能安心關上那扇石室的石門。
第一天，他去了靈田。
晨光初透，兩百畝靈田在薄霧中鋪展開來，冰心蓮的葉片上凝著露珠，在微光中泛著細碎的銀。
秦守拙正蹲在壟間，指尖撥開一株水霧草的葉根檢視，聽到腳步聲抬頭，朝他點了點頭。
“秦老，靈田這邊一切穩妥？”
“穩妥。”秦守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水霧草這批長勢很好，再過半月就能收一茬，冰心蓮的成熟期比預期短了七八天，靈氣滋養得足。”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王長青身上，“你要閉關了？”
“嗯，這陣子勞您多看顧。”
“放心，土地不會跑，靈藥也不會自己長腿走。”
秦守拙重新蹲下去，“你忙你的，田裡的事，我盯著。”
王長青沒有多停留，又沿著田埂走了一圈，確認聚靈陣運轉正常、水渠通暢，才轉身離開。
然後第二天去了靈魚場。
方石正在五畝區的珍魚池邊餵食，手裡拎著半桶靈蝦乾，撒一把，水面就翻起一片金光。
金鱗鯉爭相搶食，笨笨浮在旁邊慢悠悠地跟著，偶爾伸頭叼一條漏網的蝦乾，眯著眼嚼得開心。
王長青蹲在池邊，看著那尾金鱗鯉躍出水面：“漁場這邊，你和小昊多費心。”
方石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放心，有笨笨在，魚群鬧不出亂子。”
“藍汐也會幫忙看著水深變化，她說海底最近沒什麼異常波動，至少還能安穩一陣子。”
他看了一眼笨笨，“倒是你家大青，這兩天胃口不太好，是不是要進階了？”
王長青微微一愣，轉頭看向水底方向。
大青正趴在水底聚靈石上，背甲上的青色紋路比往日亮了幾分，呼吸綿長而沉穩，像是在積蓄什麼。
“可能快了。”他說。
第三天去了煉器坊。
爐火通紅，吳巖赤著上身掄錘，一錘一錘砸在一塊精鐵上，火星西濺。
孫守本蹲在旁邊，兩人配合得己經像多年的老搭檔了。
“吳巖，我閉關期間，法器的訂單照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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