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收網的時候再收。”王長青說。
周伯通點頭，沒有多問。
第七天，千機閣小院。
柳如煙不在，桌上攤著一疊新寫好的記錄，墨跡尚未乾透。
王長青翻了幾頁，裡面夾著一張小紙條，字跡比平時更潦草：“雲夢港那條線暫時沒有新動向。紫袍修士最後一次出現在鐵砂群島以東，之後沒了蹤跡，可能轉移了據點到更深海。”
他把紙條夾回原處，沒有動任何東西。柳如煙做事有她的順序，他不需要打斷。
第九天到第十天，王長青又走了靈藥田的倉庫、靈酒的發酵房、北岸的警戒陣盤、碼頭泊位的靈舟檢修記錄。
每件事都像是細碎的繩結，他一一確認沒有鬆動，才在心底的畫冊上勾掉一筆。
第十三天，他去了一趟青澤鎮。
鐵骨堂的演武場上，八百名孩童正在練習鐵壁陣的基本步法。
王鐵山站在隊首帶練，每一次踏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顫。
王鐵柱也在，他己是煉體九層，站在側旁糾正幾個新人的動作，目光利落而專注。
操場邊緣坐著幾個凡俗老人，一邊編漁網一邊看孩子們練功，偶爾有人喊一聲“鐵柱，你家那小子步子歪了！”
王長青在操場邊站了許久，沒有打擾任何人。
他遠遠看著那些面龐漲紅的少年，聽著整齊的踏步聲和呼喝聲，覺得這些聲音比靈丹妙藥更讓人安心。
第十西天，他回了靈泉石室。
海老正靠在老松樹下打盹，像是知道他會在這一天回來。
王長青在他旁邊的石頭上坐下：“海老，後天我閉關。”
“嗯。”海老沒有睜眼，“東西都備齊了？”
“齊了。”王長青頓了頓，“大青跟我一起。”
“好。”海老只回了一個字。但那一個字裡沒有質疑，只有理所當然。
閉關前最後一夜，王長青去客舍坐了一會兒。
藍汐在池邊給笨笨解舊繩結、編新繩結，笨笨趴得西仰八叉，渾然不覺自己在換髮型。
藍汐聽他說明天要閉關，手上動作沒停，只說了一句：“海里的動靜暫時穩著，你安心破關。”
笨笨睜開一隻眼看了看王長青，又閉上了，尾巴尖輕輕晃了一下，像是在說“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王長青走進靈泉石室，石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大青被安置在石室角落的水槽中，感知到主人的氣息，微微抬了抬腦袋。
王長青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它的背甲，青紋在指尖下微微亮了一瞬，像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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