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把海螺殼往旁邊一擱:“你哪個島的?”
“青澤島,王家,王長青。”
老頭“哦”了一聲:“那個最近幾年冒頭的青澤島?聽過。”
他又看了王長青一眼,“咦”了一聲。
“你明明築基初期修為,非要藏成煉氣八層,這是怕人惦記?”
王長青沒有否認:“前輩好眼力。”
“我活了一把年紀,看人還是能看清楚幾分的。”
老頭拍了拍手上的碎殼,“這趟活兒本來確實要找護衛的,不過你既然能徒手潛那麼深,倒也不用別人了——你幫我撈完剩下的幾株靈珊瑚,我給你五百靈石。”
王長青沒有急著答應:“前輩要這麼多靈珊瑚做什麼?”
“換酒喝。”老頭指了指腰間的舊葫蘆,“我釀的靈酒需要靈珊瑚汁調香,這附近幾片海域的靈珊瑚快被我採光了,往遠走又懶得跑。”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真的只是為了一口酒。
王長青想了想:“晚輩可以幫這個忙。”
“但靈石不急,晚輩想換一樣東西——前輩方便的話,能不能教我認幾種深海暗流的路數?”
老頭剝海螺的動作停了一下,側頭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會挑。”
“行,兩日為期,你幫我採完珊瑚,我路上教你怎麼看海底暗流。”
兩天時間,靈舟在鐵砂群島周邊幾處暗礁區輾轉。
王長青下水十餘次,每次潛到十幾丈深處尋找靈珊瑚,浮上水面時把枝條遞給老頭,然後在返航途中聽他講海流變化。
老頭講得隨意,但句句到位,像是把幾十年出海的經驗順手掰碎了給他。
王長青默默記下。
一天多的功夫,船艙裡的麻袋己經裝了半滿。
返航時,老頭靠在船尾,忽然開口:“你採珊瑚的時候,是不是在海底感覺到什麼了?”
王長青微微一頓:“感覺水下有股奇怪的共振,像是什麼東西在很深的地方重複震動。”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那是海獸巢穴的脈動。”
“以前沒這麼明顯,近一年才開始往外擴散的。”
他偏頭看向西南方向,“聯盟那邊也在忙,但忙得未必是正地方。
你既然能感覺到那種脈動,說明你的水感天賦不錯。”
他說到這裡,忽然從懷裡摸出一枚拇指大的螺殼丟給王長青:“拿著。”
以後要是真遇到獸潮,這螺殼能在一定範圍內短暫擾亂低階海獸的方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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