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汐的嗓子在靈酒滋養下恢復得比預期快。
第三日清晨，天還沒亮透，她便獨自去了西邊那片暗流交匯的海域。
方石遠遠跟在後面，按照她的要求帶著六隻特製的大型靈網浮漂，笨笨則馱著一捆陣基石柱跟在後面，走得很穩，像一條移動的小船。
王長青站在靈魚場北岸的瞭望臺上，遠遠看著海面上那道纖細的身影。
藍汐浮在水面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唱了起來。
那歌聲不像人間的任何曲調，帶著海浪起伏的韻律和深海迴響的空靈，悠長而綿密。
歌聲貼著海面擴散開來，水下泛起細碎的銀色光點——那是靈魚群被歌聲牽引，正從暗流交匯處向淺灣方向聚集。
方石在淺灣入口處布好靈網浮漂，又讓人把陣基石柱一一沉入水底，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圍養區。
銀線鱸和青鱗魚群金鱗魚，及一些其它靈魚順著歌聲湧入圍養區，像是被一條無形的線牽著走，沒有一條遊錯方向。
藍汐唱了約莫一刻鐘便停了，臉色微微泛白，趴在笨笨背上歇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方石湊過去看了看圍養區裡的魚群，密密麻麻的銀線鱸在淺灣中翻騰跳躍，鱗片映著晨光，閃成一片粼粼碎銀。
“這回可賺大了……”他喃喃道，轉頭朝瞭望臺方向用力揮了揮手。
王長青在瞭望臺上回了個手勢。
接下來的日子，青澤島像是被上緊了發條。
王守廉帶著一支新組建的採礦小隊往返於靈銀礦和青澤島之間，每日運回數十斤礦石，張老親自指導學徒熔鍊提純，靈紋金、陣基柱這些材料再也不必從海淵城高價採購。
紫心珊瑚礁由秦守拙帶隊採集，採回的珊瑚烘乾研磨成粉，大部分被林月如收入煉丹坊，調配出一種新型的“珊瑚凝氣丹”，藥效比普通聚氣丹高出三成，在坊市上一經推出便被搶購一空。
“少族長！”林月如抱著一摞訂單跑進青澤閣，額頭上還沾著丹爐的灰。
“百草閣那邊追加了一千瓶‘珊瑚凝氣丹’的訂單，說是要給前線補給點配發！”
“你撐得住嗎？”王長青放下手中的賬冊。
“撐得住！珊瑚粉供得上，丹爐二十西小時輪著轉就行！”林月如笑得眉眼彎彎，“就是吳巖那邊得幫我再打兩座新丹爐，舊的己經熬得冒黑煙了。”
“你跟他說，材料我批。”
而方石那邊更忙。
淺灣圍養區裡的銀線鱸和青鱗魚群適應得極好，藍汐每隔三天去唱一次歌，把新聚集的魚群引入圍養區，笨笨便負責巡場。
它現在己經是煉氣九層巔峰的修為，背甲上結著一層薄薄的靈光薄膜，走到哪裡，西周的水靈之氣都隨之匯聚。
“笨笨現在不僅僅是靈龜了，它是一條移動的聚靈陣。”方石蹲在池邊餵魚時隨口感慨了一句。
笨笨聽了，慢悠悠地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尾巴尖晃了晃，像是在說“本龜本來就是一條優秀的龜”。
藍汐對此評價是：“它聽懂了，它在驕傲。”
而鐵骨堂那邊，王猛最近格外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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