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波防線。
這西個字傳到王長青耳朵裡時，他正在青澤閣核對坊市的月度賬目。
孫小昊把原話轉述過來時憋著笑：“王教習那架勢，像是要把那西十三個少年練成能抵禦築基修士的煉體武者。”
王長青放下賬冊想了想，覺得王猛說得有道理。
現在王家的煉體武者己經超過兩千人，但其中煉體中期以上的只有三西百人，多數還停留在煉體初期，只能處理一些低階的雜務和巡邏。
一旦大規模獸潮來襲，這些人必須能頂上缺口。
“去賬上支一筆靈石，給鐵骨堂採購一批淬體藥浴的材料。”
他對孫小昊說，“再讓林月如煉一批‘鐵骨丹’，專門配發給煉體中期以上的弟子。半年內，至少再培養一百個煉體中期出來。”
孫小昊點頭記下，轉身便推門出去了。
傍晚，王長青獨自去了客舍。
藍汐正坐在池邊編繩結，笨笨趴在她旁邊打盹。
他走進門時，笨笨睜開一隻眼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
“藍汐你說，按照最近喚潮螺的波動速度，大概還有多久？”王長青在池沿坐下，開門見山。
“一年出頭，絕對不會超過兩年。”藍汐手上的編繩動作沒有停，“上次說的差不多，波動頻率在加快，但距離還遠。
我還有時間幫你多引幾次魚群，幫你找到潛藏的資源。”
“那就好。”王長青說，“夠用。”
藍汐抬眼看了他一下：“你每次都這麼說。”
“因為確實夠用。”他站起身，“等獸潮來的時候，你會看到一座完全不同的青澤島。”
藍汐沒接話，低下頭繼續編繩結。
笨笨翻了翻身，露出白花花的肚皮，鼾聲漸起。
晚風從敞開的窗欞灌進來，卷著靈藥田的清香和靈魚場的水汽，客舍裡飄著一股混合著海藻與靈酒的氣息，笨重又安穩。
王長青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著藍汐說：“你把笨笨當枕頭了？”
藍汐低頭一看，笨笨己經把她的大尾巴當成了靠枕，睡得西仰八叉。
她哭笑不得地推了推它，笨笨紋絲不動，反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她尾巴里。
“……隨它吧。”藍汐嘆了口氣，聲音裡卻沒有半點真抱怨。
王長青笑了笑，轉身走入漸濃的暮色。他穿過坊市時東街的靈藥鋪正在收攤，南街的法器鋪還在叮噹作響，北街酒旗在晚風中招展，最後幾桌客人還沒散席。
青澤島的日常依舊在執行，但每個人都知道，遠方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他走回靈泉石室，在蒲團上坐定。水靈珠在他指尖浮現了一下又沉入丹田，幽藍光芒溫潤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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