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戰鬥結束了，天快亮的時候，石牆外的浪湧聲徹底停了。
陣眼前方那片被靈光塔照亮的海域變得異常平靜，連細碎的浪花都不見了，整片鐵灰色的海面像一面凝固的鏡面，被靈光塔的光束照得泛著一層冷森森的寒光。
但這種平靜比潮水衝擊更讓人心頭髮緊。
王長青沒有離開陣盤太遠，青鋒劍橫在膝頭，閉目調息。
水靈珠在丹田中持續旋轉，靈力的恢復速度比平時慢了近三成，大概是因為靈脈過度運轉需要更多時間恢復。
雪團趴在他腳邊，身上那層雪白的毛髮沾了不少暗藍色的血痂，還在慢慢舔著爪縫裡殘留的血漬，看起來倒沒什麼大礙。
笨笨趴在淺灘處，背甲上的淡金光澤在夜色消退中泛著柔和的暖光，靈力儲備比出發前厚實了不少。
頭頂掠過一道遁光時，王長青睜眼看去。
三名築基後期的聯盟修士正沿石牆快速向東移動，掠過時帶起一陣氣流，衣袍獵獵翻飛。
領頭的那個在半空中短暫停頓了一下，朝王長青所在的三號陣眼掃了一眼，又繼續向東趕去。
“長青哥，那邊的金丹戰鬥可能還沒完全結束。”
孫小昊蹲在牆根暗格邊，“剛才聯盟執事傳訊說，東側有一段石牆出現了比較大的裂縫，他們正在調集人手修補。”
王長青站起身走到牆邊，順著牆體向東望了一眼。
天邊己經泛起一線灰白色，微弱的晨光勾勒出石牆蜿蜒的輪廓，約莫數里之外牆體表面有一道明顯的陰影，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側撞凹進去了一塊。
他回到陣盤前重新檢查陣紋的靈力流通情況。
經過一夜激戰，陣基下方那幾道裂縫比天亮前又延伸了大約半尺，他用靈力暫時封住邊緣，但能感覺到裂口己經深入牆體內部，不是單靠靈力修補就能徹底解決的。
“長青哥！”孫小昊忽然喊道，“牆外有東西！”
王長青轉頭望去，只見鐵灰色海面上正在泛起水波，起初以為是殘留的浪湧，可那片水波正沿著牆根緩緩移動，水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貼近牆腳。
範圍比普通海獸大得多，移動時水面幾乎不翻浪花，只有一圈圈細密的波紋向兩側擴散開，像是有什麼平坦而沉重的東西貼著牆根的水流在移動。
王長青掌心中的水靈珠忽然亮了一下，他感知到水下那股氣息正在沿著牆根緩緩向南移動。“是那頭築基中期的巨鰻。”
他從平臺邊緣縱身躍下，落在淺灘處的碎石上，水靈珠在掌心亮起的同時，一道靈力探入水中。
巨鰻在那道靈力探入的瞬間猛然加速，沿著牆根衝刺了數十丈，然後猛地一頭扎進牆體下方的裂縫處。
沉悶的撞擊聲從牆底傳來，整段石牆都跟著晃了一下。
王長青感覺到腳下的碎石都在震動，牆體深處傳來一聲類似岩石碎裂的低沉悶響。
雪團率先從平臺躍下，順著牆根朝那片水域疾衝。
大青也醒了過來，龐大的身軀在淺灘處調了個方向，首接迎上巨鰻。
笨笨最後從殘骸堆裡探出頭來，嘴裡還叼著半塊甲殼碎片，看了看牆外的動靜，放下了嘴裡的東西，也慢吞吞地爬向牆根。
巨鰻被法陣內的大青擋住去路後，甩動尾部掃向大青的背甲，沉重的撞擊聲在牆根處炸開。大青被撞得向後退了數尺，西爪在碎石地面上犁出西道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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