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套了。”絡腮鬍子把茶碗往桌上一擱,“黑潮幫死灰復燃,己經有好幾支小商隊在外海被劫。
還有些散修見有利可圖,乾脆也趁火打劫。
聯盟現在兵力都往第二防線壓,根本騰不出手來清理內海這些雜魚。”
另一桌有個年長的散修插了一句:“我前天從海淵城過來,路上遇到了兩次盤查。
聯盟己經派了幾支巡邏隊在主要航道上巡弋,但人手不夠,管不了太寬。”
“巡邏有什麼用?黑潮老人那邊都是金丹級戰力,遇到巡邏隊他們只會躲得更深。”
絡腮鬍子哼了一聲,“現在內海這段,誰都不敢獨自走夜路了。”
王長青把茶碗裡的茶慢慢喝完,從袖中摸出一枚靈石錢壓在碗底,起身離開了茶攤。
他沿著主街走了一段,在街口碰見正在出來購買物資的王猛:“碼頭那邊怎麼樣?”
“靈舟都檢查過了,船底沒有附著物,陣紋運轉正常。小昊說再過一個時辰就回到靈舟。”
王猛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碼頭那邊也有修士在傳,說黑潮老人帶著人截了聯盟的物資船,我路過時聽到他們在說詳細經過。”
“跟茶攤那邊傳的差不多。”王長青說,“你先回碼頭看著,我一會兒就到。”
他轉身走向坊市西側。那邊有幾家零散的靈材鋪,門前堆著幾筐低階礦石和海產。
他走進其中一家,藉口詢問靈礦價格,和掌櫃閒聊了幾句。
掌櫃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煉氣七層修為,一邊撥弄算盤一邊隨口說:“外海最近兇得很,那些散戶商船都不敢出海了。
聯盟的靈舟也是能不走就不走,走也儘量結大伴,落單的很容易被盯上。”
“黑潮幫的人真的還在活動?”
“何止活動。”老婦人把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前陣子還有人在海淵城附近的航道上見過他們的船。
打著黑帆,船頭掛著獸骨,一眼就能認出來。
現在那些匪修膽子大得很,不但劫船,還上岸搶物資。有座小島上的靈石礦被他們佔了,島上的散修逃出來時只剩半條命。”
“聯盟不管?”
“聯盟?”老婦人嗤笑了一聲,“聯盟現在哪還有多餘的精力管這些。
第二防線那邊己經夠他們忙的了,內海的這些爛攤子,能拖就拖。”
王長青道了謝,從鋪子裡出來。
海風迎面吹來,帶著港口特有的那股混合氣味。
他站在街邊朝著碼頭方向看了一會兒,孫小昊正站在棧橋邊指揮鐵骨堂弟子把最後幾箱物資搬上靈舟,動作利落,顯然是幹熟了這種活計的。
他往回走時經過碼頭一邊的,正好有兩個散修站在臺階邊閒聊。
其中一個正壓低嗓音說:“黑潮老人那邊還收了幾個新入夥的匪修頭目,聽說都是以前被聯盟通緝的狠角色,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把人都聚攏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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