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光幕啟用後的第五天傍晚，馬老突然登門。
他穿著一件新的道袍，腰間掛著新換的儲物袋，看起來比前線剛撤下來時精神了不少，但臉上那股肅然的表情讓王長青心裡微微一頓。
王長青把馬老讓進青澤閣側廳，馬老首接說明了來意：“我那邊有幾個散修剛從海淵城回來，在回途中百里處到了異常的景象。
海面上有大片暗影在移動，像是一群海獸正在朝這個方向推進。
他們沒有靠得太近，但遠遠看了一眼，說數量不少，至少有好幾百只，領頭的體型很大。”
王長青問：“具體方向呢？”
“東南偏東，正在朝海淵城方向移動。按照那些暗影的移動速度，大約十天左右就會抵達青澤島外圍海域。”
馬老說完把一杯茶仰頭喝完，放下杯子，“我手下那幾個散修之前常年在外海跑船，眼力不會錯。這個節骨眼上，不是普通魚群遷徙。”
“訊息還有誰知道？”
“暫時只有我手下那幾個散修和你。他們回來就首接找的我，沒有對外聲張。”
馬老走後，王長青在側廳坐了一會兒。海風從敞開的窗欞灌進來，吹動了桌面上攤開的海圖一角。
他從靠牆的櫃子裡取出一卷更細緻的周邊海域地形圖，在桌上鋪開。
第二天清晨，海淵城的訊息也傳來了，海獸潮己經到達海淵城外圍。
坊市裡有訊息來源的修士也得到準確資訊，己經有十幾波人連續向王家示警了。
王長青把馬老帶來的訊息告訴了王守業和海老，然後派人通知了王守堅和王猛，讓鐵骨堂進入戰備狀態，巡邏頻次從日常的三班輪換提升到全天不間斷值守。
外靈魚場的靈魚被集中轉移到青澤湖中，水霧大陣全部開啟到最高功率。
方石蹲在外塘邊，看著最後一批銀線鱸被轉移過來，又看了一眼遠處海面，然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轉頭問王長青：“海獸要是從東南方向過來，最先撞上的應該是靈魚場外圍那片淺灘？”
“對。”王長青說，“那片淺灘水淺，大型海獸不容易透過，但小型海獸會順著淺灘繞到靈魚場東側，那片區域的水面開闊，陣法的範圍能覆蓋到。”
方石點了點頭，把靈魚場外圍的幾道靈網全部沉到了水底。
一連幾天，青澤島的天空和海面都保持著平靜。
偶爾有一艘從外海駛來的商船停靠，帶來些零散的訊息，內容大多是在傳第二防線潰退後各方勢力如何自保。
王守廉逐一登記了那些商船的資訊，確認沒有異常後才放行。
到了第六天傍晚，北岸瞭望塔上的修士發來了預警訊號。
王長青正在靈泉石室中擦拭青鋒劍，聽到訊號立刻放下劍，快步走出石室，御劍向北岸飛去。
他落在瞭望塔頂層時，王猛己經站在那裡了，手扶著塔沿望向東南方向的海面。
暮色將盡，海面上還有最後一層暗沉的餘光。
王長青順著王猛的視線望去，在東南方向的海天相接處，他看到了馬老描述的那種景象——海面上有一片暗影正在緩慢但持續地推進，遠看像一層灰色的薄霧貼著海面移動。距離還很遠，但那片暗影的規模己經足以讓人胸口發悶。
王猛聲音低沉：“昨天還沒有，今早我上來看的時候也沒有，傍晚才出現的，應該是剛到的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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