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次查看了城牆的幾處陣基節點，經過最東段時蹲下身來摸了摸牆角，然後起身繼續走完了全程。
在城牆盡頭站定，又望向東南方向的海面，那片暗影所在的方位己經完全被夜色吞沒。
第七天清晨，海面上出現了更多異常的跡象。
天剛亮，就有巡邏的修士發現靈魚場外圍的水面上漂浮著大量死魚，魚身完整沒有外傷，像是被什麼巨大的東西從深水區趕上來擠壓致死的。
中午時分，又有幾隻被衝上岸的海獸屍體被發現了，都是煉氣期的海獸，身上有明顯的傷口，像是被同類撕咬過的。
有人推測是獸潮大軍在推進過程中，將沿途的小股低階海獸群驅趕到了近海，有些海獸在混亂中互相撕咬而死。
王長青蹲在岸邊查看了一隻海獸的屍體。
傷口很深，齒痕整齊，確實是同類造成的。他站起身望向東南方向的海面，海面在午後的陽光下看起來比平時更加平靜了，連浪湧都變小了。
那種過於均勻的平靜讓他覺得異常。
傍晚他回到青澤閣時，守廉叔正在側廳清點庫房裡的防禦法器庫存。
見王長青進來，他抬起頭說：“盾牌還有五百多面，破甲錐還有一千百多支，如果真打起來，這些夠撐一陣子。”
“夠用就好。”王長青在桌邊坐下，“獸潮如果真的要攻島，第一波衝擊應該是試探性的，先試探陣法的強度，試探人員的佈置，然後才會調整方向全力衝擊，只要第一波擋得住，後面的壓力就不會一次壓上來。”
第八天清晨，天還沒亮透，瞭望塔又發來了一次預警訊號。王長青趕到塔頂時看到東南方向的海面上，那片暗影比昨天更近了。
天色漸亮後，王長青看清了更多細節，有幾道巨大的輪廓在暗影的邊緣緩慢遊動，比周圍的海獸大了好幾圈，移動時海面都要被帶起一層湧浪。
他在塔頂待到日頭升到半空，確認那片暗影的推進速度沒有明顯加快，才轉身下了瞭望塔。
當夜，王長青又沿著城牆走了一圈。城牆的防護光幕在夜色中泛著穩定的藍光，把近海的一片區域照亮。
水面下偶爾有幾道細長的影子快速掠過，很快又消失在光幕外的黑暗中。
第九天清晨，石牆外傳來第一聲悶響。王長青正在城牆東段檢視陣基。
那聲悶響從牆外的淺灘處傳來，然後停了一會兒，又傳來第二聲，比第一聲更清晰一些。
他快步走上城牆，手扶著牆頭向外望去。
晨光中，幾隻體型較大的海獸正在淺灘處徘徊。它們看起來像是探路的，沒有首接衝擊城牆，只是沿著淺灘來回遊動，偶爾用背甲撞一下牆根處的礁石，然後退開一段距離，像是在評估這道石牆的硬度。
城牆光幕被撞處泛起一圈圈細碎的漣漪，然後很快恢復了平整。
王長青在城牆上站了一刻鐘，沒有出手，只是靜靜看著那些海獸反覆試探。
不到半個時辰，那些海獸又紛紛退入了深水區，消失在晨霧中。
城牆外恢復了平靜，只有海浪聲依舊不緊不慢地響著。
王長青在城牆上多站了一會兒，確認沒有新的動靜才轉身走下城牆。
回到青澤閣時王守業己經在側廳了，顯然也聽到了動靜。
他看了王長青一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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