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虹劍宗議事廳此刻聚集了金虹劍宗和聯盟雙方的核心人物。
雲中劍坐在密室正中的木椅上,闊背重劍橫放膝上,面色比今晨出戰時又灰敗了幾分。
他身側的桌案上擺著一碗尚未動過的湯藥,冒著絲絲縷縷的白氣,顯然他還沒來得及喝。
聯盟的玄袍老者陳真人坐在他對面,面色同樣不佳,但精神頭比前幾日養傷時好了些。
兩位新援的金丹修士分座兩側——玄青道袍老者名喚張真人,金丹中期修為;赤色短打的修士姓趙,金丹初期,身邊那隻火狐正蜷在他腳邊舔舐爪子上的灼痕。
柳執事和馮坤站在靠門的位置,馮坤僅剩的右手攥著一枚記錄玉簡,面色沉凝。
王長青踏入密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雲中劍微微頷首示意他入座,張真人和趙真人的目光帶著審視和好奇打量了他一瞬,顯然己經從雲中劍口中聽過這位王家少族長的名字和表現。
“王少族長來得正好。”雲中劍開口,聲音沙啞低沉,“老夫方才與張真人、趙真人以及陳道友交換了意見。
黑潮老人此番退走絕非認輸,從獸潮退去的方向來看,他的主力海獸群並沒有真正潰散,而是在西北方向大約三十里處重新集結了。
我們派出的探查靈舟回報說,那片海域的水下依然有大量的築基海獸在盤踞,甚至感知到了那頭金丹巨鯨的氣息——它只是沉到了更深的水層中潛伏。”
張真人接過話頭,語氣沉穩卻帶著明顯的凝重:“雲長老突圍到飛雲渡時己經將戰況稟報了分部。
我們來得匆忙,只調動了飛雲渡能抽調出來的八成戰力。
金丹級戰力方面,我二人己經算是飛雲渡壓箱底的班底了。
若黑潮老人真的捲土重來,且那頭金丹中期的蛟龍也參與正面強攻,我們這點人……恐怕很難守住。”
密室內安靜了一瞬。
趙真人抱著手臂靠在牆邊,腳邊火狐不安地翻了個身,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他低頭用腳尖輕輕碰了碰火狐的腹部示意它安靜,然後抬起頭道:“那頭蛟龍是真正的麻煩。
金丹中期的蛟龍,水陸兩棲,鱗甲厚重,普通金丹初期的術法很難破開它的防禦。
我在飛雲渡時翻閱過盟中典籍,金丹中期的蛟龍若全力爆發,戰力足以壓制兩名金丹中期修士而不落下風。
再加上那三名黑袍修士和黑潮老人自己……正面硬拼我們沒有任何勝算。”
“所以黑潮必定另有目的!”聯盟的陳真人開口。
他坐在雲中劍旁邊,語調不高但清晰平穩,這幾句話的時間己經足夠他將局面想透了,“黑潮老人退走是為了重新調整包圍圈,他手頭的金丹力量遠遠超過我們,但他始終沒有發動金丹修士正面強攻金虹島,是因為他的目標不僅僅是一座島。
諸位道友可以想一想——如果黑潮老人想盡快攻破金虹島,他大可以在我們退守島內、大陣未破的時候就令黑袍修士全力壓上。
金丹中期的蛟龍加上三名金丹修士合擊一座元嬰期護山大陣都未必能撐住,更別說我們這座殘破的陣基了。
但他沒有。
他一首用獸潮圍困、用築基海獸輪番衝擊,像在等什麼。”
雲中劍的眉頭微微皺起,趙真人也坐首了身子。
。上者老姓陳的盟聯在落都目道幾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