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鱗立即縮短身形，從原先的十丈有餘縮短到三丈上下，貼著他身側遊動，淺金色的豎瞳帶著靈動的光芒掃視周圍。
孫小昊湊近兩步仔細端詳，忍不住伸手想碰它的鱗甲，墨鱗尾巴一甩濺了他一身海水。
“嘿！你故意的！”
墨鱗的豎瞳微微眯起，那表情分明帶著幾分得意。王長青拍了拍它的頸側，轉身朝岸上走去：“收拾東西吧，午後啟程。”
離島前的最後兩個時辰，王長青將島上事務逐項與蕭寒交接清楚。
蕭寒站在議事堂前，血鯊劍橫在臂彎間，聽完所有安排後只說了西個字：“早去早回。”
王守業與海老將他送到碼頭。青澤島南側的海面風平浪靜，日光灑在淺灘上泛著碎金般的光點。
海老沒有多說什麼，只將一卷泛黃的《幽冥海志》塞進王長青手裡：“海淵城那邊現在情況複雜，這本書裡記著一些老輩修士遊歷時的見聞，興許用得上。”
王長青鄭重接過，收進儲物袋中。他踏上靈舟甲板時回頭望了一眼青澤島——海霧在島嶼外圍薄薄鋪了一層，綠意從霧中透出來，防風林在晨風裡發出沙沙的響動。
墨鱗在靈舟右側的水中游弋，三丈長的身軀在水面下若隱若現，暗金色的紋路在清澈海水中泛著微光。
“出發。”
靈舟緩緩離岸，船頭破開均勻的浪花朝著東北方向駛去。
海風迎面灌來，帶走了離別的沉重，將前方的遼闊海面鋪展在眼前。
韓淵坐在船艙中整理防務圖，孫小昊趴在船舷上望著墨鱗游動時拖出的水痕，不時發出一兩聲驚歎。
第一段航程沿著近海航線平穩推進，沿途經過幾處散修聚居的礁島。
聯盟巡天司的巡查靈舟偶爾在遠處海面劃過一道靈光，確認安全後便轉向離去。
這片海域的獸潮餘波己經平息了大半，只有零星的低階海獸在淺水區遊蕩，感受到墨鱗散發出的築基後期靈壓便遠遠避開。
入夜後靈舟在一處無名的荒礁旁臨時停靠休整。
王長青獨自立在礁石頂端，攤開海老給的《幽冥海志》。
書頁間以細密工整的墨字記著北溟荒海沿岸的地理水文：斷裂的靈脈、暗流洶湧的海淵、數處古修遺府的位置和兇險程度……其中有一頁被折了角，上面以硃筆批註了一行小字：“海淵城，碎星海聯盟中樞……”
他將書頁合上，抬眼望向東北方向的夜空。
海天交界處隱約有一道極淡的靈光暗影，那是海淵城方向聯盟駐軍設定的遠距警戒陣散發出的靈力投影。
按照當前航速，再有兩日便能進入海淵城的轄區範圍。
水下的墨鱗無聲地繞著荒礁遊了一圈，神識傳來一道安穩的念頭：“附近十里，無異常。”
王長青拍了拍衣袍上沾的沙粒，轉身躍回靈舟甲板。
韓淵己經設下了隔離法陣，艙內的靈燈散發著溫暖的黃光。孫小昊裹著毯子蜷在角落裡睡得正熟，呼吸均勻。
他閉目調息，靈舟在夜色中靜靜停泊。海面極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低沉的海獸長吟，被夜風裹挾著飄散在無垠的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