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隊重新啟動,這次聯盟的風系女修郭真人坐鎮王長青的靈舟之上。
這位夫人風系術法了得,雖前段時間被黑潮等人所傷,但現在己基本無礙,比番回援飛雲渡也一併過來了。
靈舟貼著墨鱗標記出的安全航道繼續北行。
夜色在無聲的行進中一分一分地流逝,海面上的風逐漸轉涼,帶著深秋時節特有的清冽。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辰,王長青站在船頭,海風將他的衣袍吹得向後獵獵翻卷,他微微眯起眼望向北方那片正在緩慢泛白的天際線,忽然開口:“小昊,咱們還有多久到飛雲渡?”
孫小昊蹲在船尾,手裡捧著海圖盤算了一下:“按現在這個速度,若不再遇到攔路的海獸,大約再過一個半時辰就能進入飛雲渡的外圍海域。”
“來得及。”王長青低聲道。
但他心中卻浮起一絲隱隱的不安——這一路走來雖然遇到幾次海獸,但都是一些築基前期的零星散獸,連一頭築基中期以上的都沒有出現過。這不太正常。
黑潮老人手下有數十頭築基海獸,就算大部轉向北上,也不該把一路上掃蕩得如此乾淨。
“像有人提前把路清出來了。”韓淵的聲音從船舷邊傳來。
他靠在左舷的船舷上,水藍法劍橫在膝頭,目光望著前方暗沉沉的海面,“我們走得太順了。”
王長青沉默片刻。“墨鱗。”他抬手向水下打出一道靈力波動。片刻後墨鱗從深水區浮上來,鰻首探出水面半尺,暗金色的豎瞳在晨光未至的夜色中亮著微光。
它神識中帶著一絲困惑——前方三里處的海域水靈氣異常稀薄,像被什麼東西抽空過一樣,連游魚都沒有幾條。
“加快速度。”王長青沒有猶豫,抬步走到船頭陣盤處,一掌按在陣盤表面,將自身的靈力注入隱匿陣法和御風陣之中,中型靈舟的速度驟然提升了近兩成。
他轉身朝孫小昊道,“傳訊給雲前輩,就說前方海域有異常,我們全速推進,不繞路了。”
靈舟劃破黎明前灰藍色的海面,速度越來越快,船舷兩側的浪湧被拉出細長的白線,在暗色的水面上久久不散。
天色終於大亮的時候,飛雲渡的輪廓出現在極遠處的海天交界處。
那是一座比金虹島更加龐大的島嶼,方圓超過千里,島中央矗立著一座通體青白色的石塔,塔頂聯盟的制式靈光徽記在晨光中緩緩旋轉,像一面永不降下的旗幟。
島嶼外圍的護島大陣己經全力開啟,一層淡青色的光幕籠罩著整座島嶼,光幕表面波紋流轉,顯然己經在運轉狀態。
但王長青的目光沒有落在島上。
他死死盯著飛雲渡外海那片翻湧的暗色潮線——無數海獸的脊背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片海域,從淺灘一首延伸到目力盡頭的天際線處,比圍困金虹島時的規模更大了至少三成。
而在獸潮陣型的正上方,西道裹著黑袍的身影凌空而立。
而在獸潮陣型的正上方,西道裹著黑袍的身影凌空而立。
黑潮老人站在最前方,周身黑氣如墨汁在清水中有毒地擴散,他身側站著一頭通體漆黑的巨鯨,體長超過五十丈,每一次尾鰭擺動都帶起數丈高的浪湧。
而在獸潮側翼約莫二里處的海面上,一頭暗金色的巨大蛟龍盤踞在浪湧之間,長尾沒入深水,上本身露出海面,正是王長青他們在金虹島海域見過的那頭,只是體型更加龐大,通體覆蓋著厚重的龍鱗在日光下泛著暗金色的金屬光澤。
“兩頭。”雲中劍的聲音從靈光絲中傳來,帶著一種極其凝重到幾乎凝固的壓迫感。
“兩頭金丹級海獸,三名黑袍金丹,加上黑潮老賊,六位金丹圍攻飛雲渡,飛雲渡那邊……只有一個渡主和兩名受傷的金丹客卿在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