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鬧劇,在廠區裡傳了個遍。
溫大海黑著臉,在那堆石頭面前坐了整整一宿。
他想把這些石頭扔了,可每一塊石頭上,似乎都刻著溫文寧那冰冷的嘲諷。
“老溫,咱們......就這麼算了?”
劉紅梅眼眶紅腫,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她平日裡最在乎的就是那點臉面,現在倒好,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連裡子面子都剝得乾乾淨淨。
“算了?不然還能怎麼辦?”
溫大海狠狠抽了一口旱菸。
“你看看她那信裡寫的。”
“她現在是軍屬,身後站著的是海島軍區。”
“咱們要是真敢去鬧,或者把事情鬧大,到時候不僅錢拿不到,估計連我在廠裡的那個組長位置都得丟了!”
他心裡頭清清楚楚。
溫文寧現在不是一個人。
她背後有個霍淵,那是團裡的骨幹。
真要是鬧到部隊上去,那是破壞軍婚,是阻礙國防建設。
這種罪名,他擔待不起。
“那個死丫頭!”
劉紅梅拍著大腿哭天搶地,“真是喪門星,白養她一場!”
“早知道她是這種白眼狼,當年就不該把她接回來!”
“閉嘴吧!”
溫大海猛地把手裡的煙鍋往地上一摔。
“要不是你貪那點彩禮錢,至於變成現在這樣嗎?”
“美華那邊,你自己去解釋,兒子的婚事,另想辦法吧。”
屋裡死氣沉沉。
而城裡的另一頭,王家。
溫美華躺在床上,聽著隔壁王大娘的冷嘲熱諷,只覺得全身都在發冷。
她也聽說了溫文寧寄石頭的事。
那天溫文寧穿過街道的樣子,她現在閉上眼睛都能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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