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清涼,吹散了禮堂裡的燥熱。
兩人走在回大院的小路上,一路上都沒說話,但霍淵緊緊牽著她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
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直到快到家門口,霍淵才停下腳步,轉過身,定定地看著她。
路燈昏黃的光線從他頭頂灑下,在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陰影。
他的眼睛裡,沒有了平時的冷硬和嚴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文寧從未見過的光亮。
那是一種混雜著驚歎。痴迷。驕傲,還有一點點小心翼翼的光。
像個第一次拿到心愛玩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大男孩。
“溫文寧,”他低聲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溫文寧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偏過頭,“也沒多少,就是會億點點。”
“億點點?”霍淵被她這俏皮的樣子逗笑了,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剛才彈琴的手指,“我今天坐在下面,看著你在臺上。那時候我就在想,這真的是我媳婦嗎?”
“怎麼?不像?”溫文寧挑眉。
“不像。”霍淵搖搖頭,眼神卻愈發炙熱,“我媳婦會做飯,會治病,會打野豬,我以為我都知道了。可我今天才發現,我媳婦還會發光。”
這突如其來的土味情話,讓溫文寧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男人,平時悶得像個葫蘆,怎麼誇起人來這麼要命。
“在臺上的時候,你在想什麼?”霍淵像是化身成了好奇寶寶,追問道。
“沒想什麼,”溫文寧隨口說,“就想著趕緊彈完,回家吃飯。”
霍淵顯然不信,他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親了一下。
“文寧,你彈琴的時候,真好看。”
他很少這麼直白地表達情感,這讓溫文寧的臉頰不受控制地熱了起來。
“以後,只彈給我一個人聽,好不好?”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他承認,他今天嫉妒了。
他嫉妒臺下所有能看到她風華絕代的人,他想把她藏起來,只讓他一個人看到。
溫文寧看著他眼裡的那份霸道和佔有慾,非但沒覺得反感,心裡反而甜絲絲的。
她踮起腳,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好啊。不過,我的出場費可是很貴的。”
“有多貴?”霍淵順著她的話問。
溫文寧眨了眨眼,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那就看......霍團長你的表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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