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掃過全場,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都散了吧。”他的聲音沙啞低沉,“我跟小溫同志,有幾句話要單獨說。”
軍嫂們雖然好奇,但沒人敢違抗政委的命令,一步三回頭地散去了。
劉嫂臨走前,擔憂地看了溫文寧一眼,用口型對她說:有事喊我。
溫文寧對她點了點頭。
院子裡,只剩下溫文寧和陳政委兩個人。
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政委,是......出什麼事了嗎?”溫文寧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陳政委看著她,這個他一直很欣賞的年輕人,張了張嘴,卻發現開口是如此艱難。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揉得皺巴巴的煙,抽出一根,卻半天沒有點著。
“小溫啊。”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霍淵他......出事了。”
溫文寧的身體晃了一下,扶住了身後的石桌才沒倒下。
那股要命的心悸,終於找到了源頭。
原來不是錯覺。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桌面,關節處一片泛白。
“他......怎麼了?”她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
“他們的小隊,在西南邊境執行任務時,中了敵人的埋伏。”陳政委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和悲痛。
“我們......跟他們失去了聯絡。”
“最後傳回來的訊息是,傷亡慘重。”
“霍淵......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這四個字,像四把淬了冰的刀子,捅進了溫文寧的心裡。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那雙總是帶著淺淺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卻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沒有一絲波瀾,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陳政委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更難受了。
他寧願她大哭大鬧一場。
“搜救隊已經派出去了。但是......情況很不樂觀。”陳政委艱難地繼續說道,“小溫,你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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