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霍淵回家養傷,整個軍屬大院的畫風都變得有些奇怪。
以前,霍副師長家總是靜悄悄的,除了偶爾能看到溫文寧進出,幾乎感覺不到男主人的存在。
可現在,只要溫文寧在院子裡侍弄一下她那些花花草草,不出三分鐘,裡屋的窗戶就會被推開。
“文寧,風大,進來。”
霍淵的聲音從屋裡傳來,沉穩又有力。
溫文寧去衛生所給戰士們看個病,前腳剛出門,後腳警衛員趙亮就跟幽靈似的冒了出來。
“嫂子,副師長說他想喝您親手泡的茶。”
溫文寧跟劉嫂她們在院門口的石桌旁納鞋底,聊得正歡,霍淵就會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地挪到門口,靠著門框,也不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那眼神,活像一隻被主人拋棄在家裡,正眼巴巴等著主人回家的大狗。
幾次三番下來,軍嫂們都看明白了。
劉嫂一拍大腿,湊到溫文寧耳邊,賊兮兮地笑道:“文寧妹子,你家老霍這是怎麼了?怎麼感覺跟變了個人似的,一刻也離不開你了?”
李嫂也跟著打趣:“這哪是養傷啊,我看是養出了一塊粘人糖哦!”
溫文寧聽得臉頰發燙,嘴上卻不饒人:“什麼粘人糖,他那是傷員的自覺,知道自己離了我不行。”
話雖這麼說,可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霍淵是真的變了。
那個曾經冷得像塊冰山,惜字如金的男人,現在徹徹底底地變成了一個“粘人精”。
這天下午,溫文寧看天氣好,打算把攢下的床單被罩洗一洗。
她剛在院子裡支起大木盆,還沒等倒水,霍淵就拄著柺杖跟了出來。
“我來。”
他說著,就要去提那沉重的水桶。
“你給我坐好!”溫文寧一把將他按在旁邊的小馬紮上,瞪了他一眼,“傷口不想要了是不是?老實待著!”
霍淵被她兇了一下,也不生氣,就那麼乖乖地坐著,一雙深邃的眼睛,像探照燈一樣,牢牢地鎖定在她身上。
溫文寧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你看我幹嘛?我臉上有花?”
“你比花好看。”霍淵的嘴,像是開了光,情話張口就來。
溫文寧:“......”
這傢伙,怕不是把腦子也傷著了。
她認命地開始搓洗床單,霍淵就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
陽光灑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他看得極其專注,彷彿溫文寧不是在洗衣服,而是在進行一場什麼了不起的藝術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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