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文寧不再看他們,轉身對旁邊一個看起來是工頭的老師傅說道。
“張師傅,院子裡的灰塵太多了,把門關上吧,別讓外面的髒東西吹進來。”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如果還有人賴著不走,影響我們施工,就直接打電話到西城區的派出所,報我的名字就行。”
這番話,輕描淡寫,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甚至都懶得親自趕人,因為他們,不配。
“是,溫同志!”張師傅立刻應聲,招呼著兩個年輕工人,就要去關門。
劉紅梅徹底慌了。
她這才意識到,溫文寧是真的,一點舊情都不念!
她從地上一躍而起,像瘋了一樣想去抓溫文寧的胳膊。
“你不能這樣!我是你媽!你不能不管我!”
霍淵一步上前,高大的身軀像一堵牆,將劉紅梅擋在了外面。
他甚至沒碰她,只是用那雙冷得能掉出冰渣的眼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劉紅梅的身體,就像被凍住了一樣,僵在原地,再也無法前行半分。
“轟——”
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在他們面前,緩緩合攏,最後“砰”的一聲,徹底關死。
將兩個世界,隔絕開來。
門外,是劉紅梅絕望的拍門聲和咒罵聲。
門內,是重新恢復的敲打聲和吆喝聲。
溫文寧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繼續跟張師傅討論著圖紙上一處窗格的樣式。
霍淵走到她身邊,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冷不冷?”
溫文寧對他笑了笑,搖搖頭。
“不冷。”
她抬起頭,看著院子上方那片被四方屋簷切割出來的天空,冬日的暖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糾纏了她兩輩子的噩夢,在剛才大門關上的那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她看向正房大門上方的牌匾,那裡還空著。
她輕聲對霍淵說:“我想好了,我們的醫館,就叫‘知夏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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