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文寧笑了一聲沒接話。
傍晚。
陳大爺帶著十幾個漁民，浩浩蕩蕩地出現在溫文寧家院門口。
打頭的陳大爺手裡拎著兩大桶活蝦活蟹，後面跟著的人提著魚、扛著自家釀的米酒、還有人抱著一罈子醃好的鹹魚。
“溫醫生！”陳大爺的大嗓門在巷子裡迴盪。“開門收東西！”
溫文寧擦著手出來，看見門口黑壓壓一群人，愣了一下。
“陳叔，這是幹嘛？”
“感謝你唄！”陳大爺把蝦桶往地上一放。“要不是你，咱們這片海就完了！全村人的飯碗就砸了！”
後面的年輕漁民跟著喊：“溫醫生，這些都是我們的心意！您不收我們不走！”
“對！不收不走！”
溫文寧看著滿地的東西，有點哭笑不得。
“陳叔，這也太多了——”
“多啥多！”陳大爺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溫醫生，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老人家的眼眶有點泛紅。
“我在這海邊打了一輩子魚。這片海養活了我，養爹，養活了我爺。”
“如果這海真被那幫畜生毒死了，我這把老骨頭——”陳大爺聲音哽了一下。“我對不起祖宗。”
院子裡安靜下來。
陳大爺鬆開手，退後一步。他彎下腰，結結實實地給溫文寧鞠了一躬。
“溫醫生，你不光救人的命，還救了大海的命。”
老人首起身子，渾濁的眼睛望著她。
“海島永遠欠你一個情。”
溫文寧上前一步扶住陳大爺的胳膊，不讓他再彎腰。
“陳叔，您別這樣。這海是咱們大家的，保護它是應該的。”
“應該不應該是一碼事，做不做又是一碼事。”陳大爺拍了拍她的手背。“多少人看見了裝不知道，就你肯管。”
後面的漁民七嘴八舌地附和。
“就是！溫醫生人好！”
“以後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溫醫生家的魚，我們包了！一輩子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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