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爺被這西歲娃的陣勢震住了，下意識回：“八毛。”
“十斤鮮帶魚賣站裡兩塊五，醃出五斤鹹魚就是西塊，多賺一塊五。”三寶拍拍算盤底，“鮁魚肉厚油大，最適合做燻魚片，能賣到一塊五。建個燻魚爐得算成本。”
他蹲下又是一通撥弄：“全村合夥建爐，攤到每條船，一個月利潤能全蓋住，仨月包回本。”
陳大爺猛地站起身。
他見鬼似的看向溫文寧：“溫醫生……你這兒子……”
溫文寧抱臂靠著樹：“他瞎算的，您聽個樂。”
“這哪是瞎算！”陳大爺一拍大腿。
漁民們全圍攏過來，盯著地上的小不點嘖嘖稱奇。
年輕漁民眼巴巴地問：“小財神，燻爐咋建？”
“別急，還有一條路。”三寶一本正經地抬起小臉，“分級賣。一斤以上的大黃花，挑出來捆好送城裡飯店，飯店收鮮魚得五六毛吧？”
陳大爺嚥了口唾沫：“差不多。”
“比收購站多一倍。大魚走飯店，小魚做魚乾，中等醃鹹魚，三條線一起走。”三寶站起身拍拍手，“全村一個月的收入，最少翻一番。”
曬穀場靜得落針可聞。
陳大爺一把攥住溫文寧的袖子：“溫醫生，這娃財神爺轉世啊！我愁了二十年的事，他十分鐘整明白了！”
三寶把算盤往背上一甩，手心朝上攤開：“陳爺爺，主意出了，有謝禮沒？”
“霍星河！”溫文寧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陳大爺卻仰天大笑，衝自家屋裡喊：“老婆子！把藏著的好蜂蜜端出來！給小財神甜嘴！”
推辭不過，溫文寧收完海馬，只能看著三寶美滋滋地抱著蜂蜜罐往回走。身後，陳大爺己經扯著嗓子號召全村明天開大會定規矩了。
回去路上，三寶抱緊罐子：“媽，他們該搞個合作社，統一加工統一談價。”
溫文寧腳步一頓：“哪兒學的詞？”
“姥爺的《農村經濟管理》。”三寶理所當然道，“不認識的字跳過，賬目數字看懂就行。”
溫文寧按了按這顆小腦袋，心裡門兒清，這小子絕非池中物。
剛進院門，五寶好似聞見味兒的狗崽子般撲了上來。
“三哥！蜂蜜！給我嚐嚐！”
“不給，這是我的勞動報酬，腦子掙來的。”
“我用嘴巴幫你嘗，也是勞動！”
看著兩兄弟滿院子追打，溫文寧抱臂靠著門框笑。
霍淵走出來：“專家組定在明天下午到，外公說他全權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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