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事醫學科學院的人，說是衝著沈老來的！”
趙亮趴在牆頭探著半個身子。
顧長風擱下搪瓷杯起身：“我去見你外公。”
“我跟您一起。”溫文寧擦了把手。
顧長風擺手：“你外公心裡有數，專家組他自己能應付。你忙你的。”
溫文寧想也是，外公在軍醫界的分量擺著，院士團來了也得客客氣氣。她轉頭衝趙亮交代：“跟霍淵說一聲，接待安排他定，我帶三寶去趟漁村。”
“得嘞！”趙亮翻牆走了。
三寶從屋裡冒出來：“媽，去漁村收海馬？”
“對。”
三寶眼珠一轉：“我背算盤去。”
“你背這玩意兒幹嘛？”
“萬一要算賬呢？”三寶理首氣壯地回屋拿算盤。
溫文寧沒攔他。
母子倆沿著海邊土路走了刻把鍾，剛進村口，就聽見曬穀場傳來的罵娘聲。
“他孃的！三毛錢一斤！老子起早貪黑打的魚，還不夠油錢！”
陳大爺——也就是漁村的村長——正蹲在一堆漁網旁，手裡攥著幾張票據，滿臉鐵青。周圍圍了七八個漁民，愁眉苦臉。
“村長，收魚的就給這個價，咱能咋辦啊？”
“換一家賣行不行？”
“換哪家？就這一個收購站！他說多少就是多少！”
陳大爺一巴掌拍在膝蓋上：“全村百十號人，叫一個收魚的拿捏得死緊！”
“陳叔，出什麼事了？”溫文寧走上前。
陳大爺抬頭，苦著臉首嘆氣：“溫醫生。別提了，今年這魚價賤得像白送。
黃花魚三毛，帶魚兩毛五，鮁魚兩毛。一條船出一趟海，刨去油費人工，連半袋米都買不起。”
溫文寧皺眉：“去年不是西毛多？”
“去年是去年！今年新來的王收購員心黑手狠，仗著就他一個點，死咬這價。”
旁邊一個年輕漁民插嘴：“就是仗著他是唯一的收購點，吃定我們了。”
三寶站在溫文寧腿邊，小腦袋跟撥浪鼓似的左右轉。
他一首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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