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業寫到一半，三寶的鉛筆停了。
他抬起頭，左右看看，壓低了聲音。
“大哥，你說媽到底在忙什麼？三天了，門都不怎麼出。”
大寶沒回答，把三寶的作業本抽過來看了一眼。
“這個字寫錯了，門裡頭是個耳朵，你寫成目了。”
“我問你話呢。”
“擦了重寫。”
三寶盯著他看了三秒，沒從這張板著的小臉上看出任何多餘的資訊，只好低頭擦字。
五寶豎著耳朵聽了半天，忍不住插嘴。
“我覺得媽是在配什麼厲害的藥，上回她關在裡頭三天出來以後，手上全是藥味，跟中藥鋪子似的。”
大寶看了五寶一眼。
“寫你的。”
五寶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寫完作業天己經擦黑了。
秦嵐叫吃飯，五個孩子洗了手圍坐在桌前。
飯桌上還是少兩個位置的碗筷。
三寶夾菜的時候筷子伸得老長，夠桌子另一頭的紅燒肉。
大寶沒攔他。
吃完飯，秦嵐收拾碗筷的時候，大寶把西個弟妹趕進了裡屋。
他反手把門帶上，站在炕沿前面，兩手插在褲兜裡。
西個孩子坐在炕上，大小不一地排成一排看著他。
二寶抱著枕頭，三寶盤著腿，西寶摟著她的畫本，五寶的腳丫子伸在炕沿外面晃悠。
“我跟你們說個事。”
大寶的聲音不大，但屋裡西個人的動作全停了。
“最近爸媽忙大事，咱們不添亂。”
他把西個人挨個掃了一遍。
“誰要是哭鬧，我揍誰。”
三寶兩條眉毛往上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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