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霍正邦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眼神沉了沉,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笑臉,把話題拉回了霍淵身上。
“霍淵啊,這次晉升少將,軍委那邊,具體是怎麼安排的?分管哪一塊兒?‘龍牙’現在擴編了沒有?你這師長,下一步是不是該考慮兼個基地政委了?”
他一連串的問題,看似是叔伯對侄子的關心,實則句句都在打探霍淵在新權力格局中的具體位置和實權範圍。
霍淵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沒抬。
“服從組織安排。”
簡簡單單六個字,把霍正邦所有的問題都堵了回去,噎得他差點沒喘上氣。
這小子,還是這副油鹽不進的死樣子!
一首沒怎麼說話的霍天佑,這時卻開了口。
他長相斯文,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更像個機關裡的秘書,而不像霍家的子孫。
“堂弟和弟妹這次立下奇功,是我們霍家所有人的榮耀。”他笑著說,目光卻落在了溫文寧身上,“特別是弟妹,以巾幗之身,立不世之功,實在讓我等汗顏。我聽說,周副司令和孫將軍,都對弟妹讚不絕口啊。”
這話聽起來是捧,實際上,卻是在點出溫文寧和軍中大佬們的關係。
溫文寧抬起眼,迎上霍天佑探究的目光,微微一笑。
“堂哥過獎了。周伯伯他們只是愛護晚輩罷了。其實我只是個醫生,做的都是救人的本分,比不上堂哥你在總參運籌帷幄,為國效力。”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承認了關係,又把功勞歸於本分,還順帶捧了對方一句。
霍天佑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察覺的精光。
他發現,這個看起來溫婉嬌軟的弟妹,像一團棉花,你用多大力氣打過去,都會被她輕飄飄地化解掉,甚至還會被裡面的針給扎一下。
大伯一家又坐了一會兒,發現什麼有用的資訊都套不出來,反而被噎得夠嗆,只好悻悻地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霍正邦還是不甘心地對霍淵說:“霍淵,你大伯在後勤裝備部這麼多年,總歸有點人脈。以後‘龍牙’有什麼裝備上的需求,別不好意思,儘管開口。”
這話說得像是在施恩,暗示自己在軍中的根基比霍淵深厚。
霍淵總算正眼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龍牙’的裝備,由軍委首供。”
言下之意,用不著你,也輪不到你。
霍正邦的臉徹底黑了。
一家三口坐上車,周玉芬還在憤憤不平地罵。
“什麼東西!一個鄉下丫頭,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敢拿藥來威脅我!看我以後怎麼收拾她!”
霍正邦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開車的霍天佑,卻通過後視鏡,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身後那棟漸漸遠去的小樓。
他低聲對父親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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