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張主任家裡沒事。但是……”他猶豫了一下，壓低了聲音，“我聽到點風聲，有人在活動張主任的位置。”
霍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說具體點。”
“聽說……後勤裝備部的霍副部長，向軍委人事部門提了一份建議案，說‘龍牙’作為全軍的王牌，政治工作是重中之重，現在的政治處主任資歷尚淺，建議從總政那邊調一個經驗更豐富的老同志過來。”
趙亮說得義憤填膺：“這不明擺著是摘桃子嘛！張主任跟著您出生入死，功勞苦勞一大把，憑什麼說換就換！”
“他們推薦的人選，是誰？”霍淵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是……霍副部長的內侄，李建軍。”
霍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內侄。
好一個舉賢不避親。
這是想在他的心臟裡，安插一根釘子。
‘龍牙’是他的部隊，是他一手帶出來的，裡面的每一個兵，都是他的兄弟。
張遠這個政治處主任，不僅負責思想工作，更掌管著部隊的人事檔案和內部審查，是絕對的核心崗位。
一旦換成霍正邦的人，就等於是在他的指揮系統裡，撕開了一道口子。
到時候，他這個師長，很可能就會被慢慢架空。
好手段。
看來，上次的登門試探，只是前菜。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晚上，霍淵回到家，五個孩子己經睡下。
溫文寧在書房等他，桌上還溫著一杯熱牛奶。
看到他回來，她放下手裡的書。
“回來了？今天看你臉色不太對，部隊裡有事？”
霍淵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深吸了一口她身上好聞的馨香，感覺白日里那股子煩躁被撫平了許多。
他沒瞞她，把今天在部隊裡發生的事，言簡意賅地講了一遍。
溫文寧靜靜地聽著，眼神一點點變冷。
“想換掉張主任，安插自己的人？”她聽完，發出了一聲冷笑，“我們這位大伯，吃相可真夠難看的。”
她轉過身，捧著霍淵的臉，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霍淵，他們不就是覺得我們根基淺，好拿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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