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毒性不會立刻致死，但會緩慢地、持續地損害人體的肝腎功能。
中毒者的早期症狀，就是極度疲乏、精神恍惚、食慾不振、情緒低落……
這些症狀，與重度產後抑鬱的臨床表現，幾乎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病歷上記錄的那些所謂“憂鬱症狀”，根本就不是病情本身，而是藥物中毒後的反應！
長期服用下去，患者會因為肝腎功能衰竭，最終在一種極度衰弱和精神錯亂的狀態下，慢慢走向死亡。
這哪裡是在治病？
這分明是一場精心策劃、長達數年、用“合法醫療”做外衣的慢性謀殺！
“啪嗒。”
一滴水珠，落在病歷上，暈開了一小團墨跡。
溫文寧抬手一摸，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己經淚流滿面。
原來，她那位素未謀面、才情絕代的外婆，不是因為想不開而死。
她是在無盡的痛苦和折磨中，被人一點一點，耗盡了生命。
是誰？
到底是誰，要用如此歹毒的手段，對一個剛剛生完孩子的女人下此毒手？
開出這份病歷的醫生？
還是……另有其人？
溫文寧的身體，因為巨大的憤怒和悲慟而微微顫抖。
她胸中那股從末世帶來的戾氣，再也壓抑不住，翻江倒海般地湧了上來。
她猛地合上病歷，像是握著一件滾燙的烙鐵。
她走到實驗室的電話旁，用盡全身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
她撥通了霍淵辦公室的專線。
電話幾乎是秒接。
“文寧？”霍淵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傳來。
聽到他的聲音，溫文寧緊繃的神經像是找到了宣洩口，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湧出。
“霍淵……”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你……你現在能來我這一趟嗎？”
霍淵在那頭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沒有多問一個字。
“在原地等我，十五分鐘。”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像一顆定心丸，瞬間安撫了溫文寧狂亂的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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