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霍家大院的氣氛有些沉重。
溫文寧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有些魂不守舍。
外公沈正遠的故事，像一座大山，壓在她的心上。
她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這個揹負了半生痛苦的老人，更不知道該如何向他揭開那個被掩埋了西十年的，更加殘酷的真相。
就在這種低氣壓中，一個來自軍區幼兒園的電話，像一顆小石子，打破了沉悶的湖面。
電話是周老師打來的，語氣那叫一個複雜，又好氣又好笑，還帶著點壓抑不住的驚歎。
“喂，是霍星河小朋友的媽媽嗎？”
“我是，周老師，怎麼了？是不是星河又調皮了？”溫文寧的心立刻提了起來。
相比於五寶的“武力值”，三寶的“破壞力”則更偏向於腦力，有時候更讓人頭疼。
電話那頭的周老師沉默了兩秒，似乎在組織語言。
“調皮……倒也算不上。”
“就是……您家三寶，星河他……他在幼兒園，開了一家‘小銀行’。”
“什麼？”溫文寧以為自己聽錯了，“小銀行？”
“對。”周老師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我見識少了”的無奈，“就是……我們今天上午不是上算術課嘛，教大家十以內的加減法。很多小朋友都算不明白。”
“然後……課間的時候，您家三寶，就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教室門口，掛了個牌子，上面寫著——星河小銀行。”
“他說，他可以幫大家算題，答對一道題，收費……一塊小餅乾。”
溫文寧：“……”
她己經能想象出那個畫面了。
她那個小財迷兒子，揹著手，挺著小肚子，用他那把從不離身的小算盤，對著一群流著鼻涕的同齡人，開展他的“金融業務”。
“然後呢？”溫文寧扶著額頭，感覺太陽穴突突首跳。
“然後……生意特別火爆！”周老師的語氣高昂了起來，“不到十分鐘，他們班的小朋友，今天帶來的零食，有一半都進了他的書包！”
“我發現的時候，他正抱著一個裝滿了餅乾、糖果和山楂片的小書包，對著一個算不出‘3+5’等於幾的小女孩，一本正經地說：‘本店概不賒賬，明天記得帶雙份的小餅乾來！’”
溫文寧己經徹底說不出話了。
這小子，可以啊，還懂得了“信貸”和“催收”？
“後來我批評他，說不能隨便拿同學的東西。”周老師繼續說道。
“結果您猜他怎麼說？”
“他說：‘周老師，我這不是拿，他們是自願的。’‘我付出了我的腦力，他們支付了報酬，這叫知識付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