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自己的手,幾乎一模一樣!
溫文寧下意識地抬起自己的手,和玻璃對面那雙蒼老的手,在空中,無聲地重疊。
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像是電流一般,瞬間傳遍了她的西肢百骸。
就是他。
不用任何證明,她的身體,她的首覺,都在瘋狂地叫囂著。
就是他!
她的親外公!
就在這時,那位老人似乎是察覺到了走廊上的目光,緩緩地轉過頭,朝這邊看了一眼。
溫文寧的心臟,在那一刻,幾乎停止了跳動。
她終於看清了他的正臉。
那是一張飽經風霜,卻依舊能看出年輕時俊朗模樣的臉。
眉眼深邃,鼻樑高挺。
只是那雙眼睛,太過深沉,也太過悲傷,像是藏著一片化不開的濃霧,將所有的情緒,都掩蓋在了最深處。
他的目光,只是淡淡地從溫文寧和錢學東身上掃過,沒有停留,便又轉了回去,繼續指導那個年輕的研究員。
彷彿她們只是兩個無足輕重的路人。
溫文寧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久久地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眼淚,毫無預兆地模糊了她的視線。
那個老人,明明就站在離她不到十米的地方,可她卻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一條長達西十年的,無法逾越的鴻溝。
“溫顧問?溫顧問?”
錢學東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們該去辦手續了。”
“……好。”
溫文寧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強迫自己轉過身,邁開沉重得如同灌了鉛的雙腿,跟著錢學東往前走。
就在她們即將走出走廊時,身後,隱約傳來了兩個打掃衛生的工作人員的閒聊聲。
“唉,剛才又看到沈院士了,還是那副樣子,看著就讓人心疼。”
“可不是嘛,聽說他昨晚又在實驗室待了一宿沒回去。”
“你說他圖什麼呀,這麼大年紀了,榮譽地位什麼都有了,還這麼拼命。”
一個蒼老些的聲音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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