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軍方這個最大的採購方,紅星廠就算有再好的技術,也撐不了三個月。
到時候,工廠倒閉,工人失業,她溫文寧之前在軍區醫院建立起來的所有聲望,都會變成一個笑話。
不得不說,這一招釜底抽薪,玩得又陰又毒。
“溫顧問,您看……咱們該怎麼辦啊?”李衛國在那頭己經六神無主了,“要不,要不去找找霍師長?他出面,或許……”
“不用。”
溫文寧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她打斷了李衛國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
“李廠長,你什麼都不用做,也別去找任何人。”
“工廠那邊,該生產生產,該備貨備貨,就當這份檔案不存在。”
“啊?”李衛國徹底懵了,“可是溫顧問,檔案己經下來了,下個月就要開始稽核,到時候咱們……”
“放心。”溫文寧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她的目光,望向窗外。
京城的秋日,天高雲淡。
但她的眼底,卻凝結著一片比寒冬還要冰冷的霜雪。
霍正邦以為,動用權力,修改規則,就能將她一軍?
他以為,她玩的是象棋,只要吃掉她最關鍵的“帥”,這盤棋就贏了?
太天真了。
這位大伯恐怕到死都想不明白,她玩的,從來就不是象棋。
溫文寧結束通話電話,臉上那層偽裝出來的嬌軟和溫和,褪得一乾二淨。
她的嘴角,緩緩地向上揚起,勾勒出一個冰冷而鋒利的弧度。
那雙清澈的杏眼裡,沒有半點笑意,只有一片即將掀起滔天巨浪的寒光。
“大伯,既然想在商場上動手?”
她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那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降維打擊。”
在絕對的技術壁壘面前,一切權謀詭計,都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罷了。
她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回自己的辦公室,連招呼都沒跟任何人打。
她沒有去翻電話本找關係,也沒有去檔案室查檔案。
她只是從抽屜裡,拿出了一疊嶄新的稿紙,和一套精密的繪圖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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