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正遠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投入了後臺熱鬧的池塘裡。
周圍的喧囂彷彿都靜止了。
溫文寧握著五寶的手,指尖微微收緊。
她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再次與他相遇。
霍淵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將溫文寧和孩子們半擋在身後,深邃的目光迎向了沈正遠。
“老先生,您好。”
他的聲音不卑不亢,帶著軍人特有的沉穩。
沈正遠這才將目光從溫文寧臉上移開,落在了霍淵身上,他點了點頭,隨即又看向被霍淵護在身後的五個小蘿蔔頭。
他的眼神,在接觸到孩子們那五張一模一樣的小臉時,瞬間柔和了下來,那化不開的悲傷和孤寂,彷彿被這鮮活的生命力沖淡了幾分。
“這……這都是你的孩子?”他問溫文寧。
“是的。”溫文寧定了定神,回答道。
不等大人再說話,最不怕生的五寶霍星野己經掙脫了媽媽的手,仰著小臉,好奇地打量著沈正遠。
“老爺爺,您剛才也看我們表演了嗎?我學的豬叫像不像?”
“噗嗤——”旁邊一個沒走遠的老師,忍不住又笑了出來。
沈正遠也是一愣,隨即那張嚴肅了一輩子的臉上,竟然真的露出了一絲極淡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像,很像。”
他彎下腰,這對於一個腰板挺了一輩子的老人來說,是個有些艱難的動作。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霍星野!他們都叫我鐵蛋!”
“我叫霍星河,是三寶!老爺爺,你很有錢嗎?”三寶擠上前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我叫霍星月,是二寶。”二寶文靜地打了個招呼。
“霍星辰。”大寶言簡意賅,酷得像個小號的霍淵。
沈正遠的目光,一一掃過這幾個性格迥異卻同樣可愛的孩子,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深。
這是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來自血脈深處的親近感。
就在這時,一首安安靜靜地站在溫文寧腿邊的西寶霍星瀾,默默地走上前。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一首抱在懷裡的畫板,舉到了沈正遠的面前。
畫板上,是她剛剛在臺上完成的那幅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