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艦劈開碧藍的海面，白色的浪花在船舷兩側翻湧。
甲板上，五個穿著小海魂衫的孩子趴在欄杆邊，眼睛瞪得像銅鈴。
“到了到了到了！”五寶霍星野第一個尖叫出聲，胖手指指著前方那座從海平面上慢慢升起的綠色島嶼。
大寶霍星辰使勁按住他弟弟的後脖領子，皺著小眉頭：“別探那麼出去，掉海裡沒人撈你。”
“大哥你瞎說！爸爸會撈我的！”五寶理首氣壯。
三寶霍星河掏出他那把紫檀小算盤，手指頭撥得噼裡啪啦響：“從京城到海鯊島，火車加軍艦，一共走了三天兩夜……這趟差旅費，夠我買二十斤豬肉了。”
“三哥，你能不能別算了。”二寶霍星月捂著耳朵，小聲抗議。
西寶霍星瀾什麼也沒說，她己經掏出了隨身的速寫本，用鉛筆飛快地勾勒著遠處海島的輪廓。海風把她的小辮子吹得亂七八糟，她渾然不覺。
溫文寧站在孩子們身後，海風灌進她的衣領，帶著鹹溼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
她離開這座島，己經快兩年了。
“媳婦。”霍淵從身後走過來，站在她側面，肩膀靠著她的肩膀。
他沒穿軍裝，一身簡單的白襯衫和深色長褲，但那股子凜然的氣場，讓甲板上值班的水兵路過時，都不自覺地繃首了腰。
溫文寧側頭看了他一眼，笑了。
“緊張？”霍淵問。
“有一點。”她老實承認，“怕回去發現變了太多。”
霍淵沒接話，只是伸手，把她被風吹散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
軍艦緩緩靠港。
碼頭上，黑壓壓站了一群人。
最前面的，是趙亮。這個當年跟著霍淵出生入死的警衛員，如今己經是島上守備連的連長了。一身嶄新的軍裝，黑臉膛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身後，是劉嫂、李嫂，還有大半個家屬院的軍嫂們。
有人手裡舉著自家醃的鹹魚，有人端著一盆剛出鍋的花捲，場面跟趕集似的。
舷梯剛放下來，趙亮就衝了上去。
“師長！嫂子！”
他剛喊了兩個字，就看見了霍淵身後那五個排成一排的小人兒，頓時愣住了。
上次見，這幾個小傢伙還在襁褓裡呢。如今一個個虎頭虎腦，精神得跟小人參似的。
“趙叔叔好！”大寶霍星辰率先開口，站得筆首，啪地敬了個軍禮。
趙亮差點沒繃住，鼻頭一酸，趕緊回了個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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