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寫完了。”
“那把明天的也寫了。”
三寶抱著算盤撤了，嘴裡嘟囔著“資本家連親兒子都壓榨”。
溫文寧回到書房坐下來。
她沒有立刻繼續改報告。
兩千九百六十萬。加上國內市場的銷售額，紅星廠今年的總營收會突破五千萬。
三年前，她初次走進紅星廠，那個廠子賬上只有六萬塊錢的欠條，連工人工資都發不出來。
廠房漏雨，裝置生鏽，門口的牌子都歪了。
三年。
從六萬欠條到五千萬營收。
從一個瀕臨倒閉的街道小廠，到透過世界衛生組織預認證的國際級醫療企業。
溫文寧拿起筆，繼續改報告。
她的手很穩，筆尖在紙上劃過，一個字一個字地寫。
下午三點，霍天佑來了。
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襯衫，外面套著深色西裝外套，頭髮梳得很利落。跟半年前遞檔案袋時那個滿臉憔悴的人判若兩人。
“弟妹。”他站在院門口，手裡拎著個公文包。
溫文寧在前廳給他倒了茶。
霍天佑坐下來，從公文包裡抽出一摞檔案，整整齊齊碼在桌上。
“東南亞五國的分銷渠道，全部打通了。”
他翻開第一頁，指著上面的表格。
“泰國，馬來西亞，印尼，菲律賓，還有新加坡，五個國家的一級經銷商全部簽約，合同期三年，最低採購量寫死在條款裡，達不到就賠違約金。”
溫文寧拿過檔案，一頁一頁翻。
“新加坡這個經銷商，什麼背景？”
“李氏醫療集團，華人企業，在新加坡和馬來西亞都有醫院背景。”霍天佑說，“老闆叫李志豪，他父親跟我爸以前有生意往來，但都是正經貿易，沒牽扯到我爸後來那些事。”
他停了一下，主動補了一句。
“我查過了，乾淨的。”
溫文寧點頭，繼續往下翻。
“印尼這邊走的什麼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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