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還要兩個小時才繼續，您真打算坐在這兒看資料？”
溫文寧把會議手冊從沈正遠手裡抽走。
“下午有傳統藥物監管標準的討論，我得提前看看。”
“您從早上五點看到現在，眼睛不酸？”
“學術會議不看資料，難道跟那幫外國人聊天氣？”
“外面陽光不錯，我推您去湖邊走走。”
“我腿腳沒壞，用不著推。”
沈正遠扶著文明棍剛走兩步，溫文寧己經把輪椅推到了他身後。
老人回頭看她，臉上的皺紋都寫著抗拒。
“溫研究員，我是來給你當顧問的，你把我弄上輪椅，叫別人看見了，我這顧問還有威信嗎？”
“您要是累出毛病，我這個醫生才真沒威信。”
“我身體好著呢。”
“昨晚誰跟我說膝蓋發酸？”
“換了地方，床睡不慣。”
“早上是誰偷偷貼了兩片膏藥？”
“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您那膏藥還是我配的，隔著兩米都聞得出來。別跟我裝了，坐好。”
沈正遠拗不過她，只能坐進輪椅，嘴上仍沒閒著。
“就走一圈，回來還得看資料。”
“行，您說一圈就一圈。”
溫文寧推著老人離開萬國宮，沿著平整的人行道往日內瓦湖走。
到了靠湖的步道，沈正遠抬起文明棍，指了指前面。
“往那邊走，能看清山。”
“您不是來散步，是專門來看雪山的吧？”
“來了瑞士，不看山看什麼？”
“您昨天在飛機上還說，日內瓦就是開會的地方，沒什麼稀奇。”
“我什麼時候說過？”
“年紀大了，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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