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正遠說到這裡，手從文明棍上拿開，按住了膝頭。
“她越這麼說，我越想著一定帶她來。”
“可這一拖，就拖了一輩子。”
風吹動湖邊的樹葉，落下的影子在老人肩頭來回晃動。
過了好一會兒，沈正遠才再次開口。
“年輕時總覺得以後多，等明年，等下一個假期……等著等著，人沒了。”
“她受了那麼多罪，我連答應她的一件小事都沒辦到。”
“這兩天我站在萬國宮裡，看著你上臺，看著那些人給你鼓掌，我高興。”
“可越高興，我越想她。”
“她要是還在，該多好。”
溫文寧握住老人的手，掌心能摸到歲月留下的粗糙紋路。
“外公，外婆知道您來了。”
“你別哄我。”
“我沒哄您。她的照片在您貼身口袋裡，您看到的東西，也算她看到了。”
沈正遠轉過臉，眼角己經發紅。
“你什麼時候知道我帶了照片？”
“機場安檢的時候，您把那張照片掏出來檢查了西遍，生怕工作人員碰壞，我又不瞎。”
“我就是帶著留個念想。”
“那明年再帶一次。”
“什麼？”
“明年冬天，我帶您去少女峰。”
溫文寧把老人的手握得更緊。
“把外婆的照片也帶上，您當年答應她看雪山，這個約定還沒作廢。”
“明年冬天？你有時間？”
“時間擠一擠就有。專案不會長腿跑了，孩子有他們親爹。”
“霍淵能同意？”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再說他多半要跟來，繼續給自己封個家庭安保負責人。”
“那小子確實幹得出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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