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元年正月,前朝後宮的恩賞次第頒下。
生母德妃為皇太后,居慈寧宮的聖旨早己頒下。
隨後是後宮諸人的冊封。原配嫡福晉烏拉那拉氏追封為純元皇后,繼福晉烏拉那拉氏冊立為中宮皇后。
育有三阿哥弘時的側妃李氏封為齊妃,育有皇長女的側妃瓜爾佳氏封為明妃。
庶福晉齊氏封為端嬪,格格費氏封為麗嬪、馮氏封為敬嬪。
格格呂氏因育有一女,為欣貴人。
曹氏、耿氏、吳氏分別為曹常在、裕貴人、芳貴人。
侍妾中的李氏、汪氏封為常在。
其餘無寵的格格、侍妾皆封答應。
接著是對外朝的開恩。
首先是對胤禵的封賞。著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永不降爵。授議政王、享親王雙俸、賞戴三眼花翎。
嫡子弘明封為世子,另封了長子弘春封為貝子,嫡幼子弘暟年幼,特恩預支俸祿與賞賜。
英親王府的一應吃穿用度,由內務府全額承擔。
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後一項:特允胞弟胤禵不必避諱新帝名諱,仍沿“胤”字。
十三阿哥允祥為怡親王,授議政大臣,分管戶部。
康熙臨終前另有一道口諭,是給允禔和允礽的,大致是“廢太子、皇長子性行不順,依前拘囚,豐其衣食,以終其身。允礽的第二子弘皙特封為親王”,又叮囑了胤禵看顧二人。
胤禛遵遺命,封弘皙為親王,放了允礽出來,命弘晳攜家屬遷移至京郊鄭家莊居住。
允禔那邊,也解除了禁足,恢復了首郡王的名頭,沒有具體的差事權利。
次日清晨,胤禵換上新的親王朝服,對著銅鏡端詳了片刻。
鏡中的人穿著一身簇新的石青色五爪金龍補服,三眼花翎垂在帽後。
他微微側過頭,試了一下笑容的弧度,又收斂起來,換成一副平淡的表情。
如此反覆了幾回,才轉身出了門。
到了養心殿時,允祥也坐在下首,看到允祥,一下子那股緊繃的弦便鬆了大半。
有第三人在場,許多話便不必說得太深,神色也不必藏得那麼幹淨。
“臣弟給皇上請安。”胤禵行了禮,又轉向允祥,“十三哥也在。”
胤禛靠在椅上,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從上到下看了一遍:“這身衣裳合身。”
“內務府量過尺寸的,若不合身,那他們該挨板子了。”胤禵語氣隨意地接了一句,帶著幾分昔日的做派,在允祥的注視下,他自己也放鬆了下來。
三人閒聊了幾句,殿內的氣氛鬆快而自然,像是回到了許多年前三人在圍場的帳中,圍著一盞燈說話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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