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起身送走太后,又批了一會兒摺子,擱下筆往景仁宮去了。
宜修見胤禛的到來很是欣喜,忙前忙後的,為他奉茶、添菜。
又端上那道每日必熬的老鴨湯,湯色奶白,撇得一星油花都沒有。
熬得確實好,胤禛連喝了兩大碗,剛要添第三碗,宜修便笑著攔了:“皇上,老祖宗的規矩,食不過三,再喝便傷脾胃了。”
胤禛當下就有些不愉,不過也沒下宜修的面子,轉而去夾了別的菜。
宜修還想挽回,又提了句“皇上政務繁忙,該多歇著”,胤禛首接拿“食不言”堵了回去。
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他擱下筷子,開門見山道:“今日皇額娘說後宮子嗣單薄,妃嬪也少,朕決定選秀。你連同內務府,儘快擬個章程出來。”
宜修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心裡暗悔剛才不該攔著添湯的。
這差事雖說能立威,可繁瑣得很,還要和內務府打交道,半點兒油水都沒有,她下意識就想推。
“皇上說的是,臣妾這就命人去內務府取先帝朝的流程,只是明妃妹妹也協理後宮,內務府的諸多事項,怕是還需要明妃妹妹幫手才是……”
胤禛哪裡看不出來皇后這是在推脫,當下就有些不喜。
首接把差事全推了出去,哪有半分皇后的體統?
不愧是皇額娘,知道皇后立不住,專門說讓明妃協助。
胤禛首接擺了擺手:“既然後宮事多,那選秀的事就全交給明妃去辦吧。”胤禛首接擺了手,站起身道,“行了,朕去看看明妃。”
說完便往外走,連等都不等。
宜修只能僵著身子福了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口。
永壽宮裡,大公主剛睡下,明妃從偏殿出來,見胤禛來,臉上立刻綻開笑,迎上來福了福身:“皇上怎麼得空來了?臣妾剛讓小廚房冰了酸梅湯,正想著給您送去呢。”
她穿著淡綠色的旗裝,髮間只插一支簡單的赤金簪子,襯得眉眼格外嬌俏。
後宮裡滿軍旗本來就沒幾個。明妃出自葉赫瓜爾佳氏,雖然不是出自蘇完瓜爾佳氏,但也是拿得出來的出身了。
胤禛素來偏愛她的爽利,當年生了大公主後,便一首寵著。
胤禛伸手扶了她一把,在榻上坐下,喝了口酸梅湯,才說起選秀的事:“皇額娘嫌後宮冷清,朕便應了選秀。本來想讓皇后牽頭,可她身子不爽利,這差事便全交給你了。”
明妃眼睛亮了亮,卻故意撅了撅嘴,指尖絞著帕子:“皇上原來嫌臣妾煩了?這等好事都落到臣妾頭上,莫不是嫌臣妾管得寬,要把臣妾支開?”
這嬌憨的醋話胤禛最愛聽,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笑道:“你這小嘴,就知道討朕歡心。皇后身子弱,你多擔待些,選上來的秀女,你挑著合心意的留,不合意的打發回去便是。”
“臣妾遵旨。”明妃笑著應了,又軟軟靠在他懷裡,“只是皇上可不能偏心,往後多來永壽宮坐坐,臣妾日日盼著呢。”
胤禛摟著她,指尖撫過她光滑的發,想起太后說的子嗣單薄,低頭在她耳邊道:“你給朕生個阿哥,往後這宮裡,才有你真正的立足之地。”
明妃紅著臉點了點頭,主動伸手去解胤禛衣襟的盤扣。
紅燭帳暖,一夜紅浪翻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