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從溫實初不做舔狗開始》第182章 只聞新人笑(1)

作者:愛吃香辣薯片的林辰·1個月前

慈寧宮內,太后倚在引枕上,指尖捻著一串老山檀佛珠,聽竹息低聲回稟。

“皇上親自派了粘杆處的人查。不過那盒摻了東西的香粉,還有齊妃送的那隻狸奴,都己悄悄處理了,沒留半分痕跡。”竹息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不過奴婢在收尾的時候,發現了鹹福宮裡咱們的人動手留下的痕跡。”

太后捻珠的手略停,眼皮微抬:“哦?”

“用的內務府造辦處的人,手法很輕,只在芳貴人床頭的熏籠和日日飲茶的杯沿上加了東西,日積月累,能使母體漸漸虛弱。只是那塊鬆動的青磚,查不出痕跡。”

太后指尖復又緩緩轉動佛珠,半晌才道:“那便罷了,青磚的事不必再究,皇后能把這爛攤子收拾乾淨,沒把事鬧到明面上,也算有幾分手段。如今後宮剛平了風波,不必再翻舊賬。”

竹息垂首應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躬身退了出去。

嫻貴人那邊,因為落胎後氣血兩虧,只得閉宮不出,太醫囑咐需靜養百日。

倒是夏常在,她為了救嫻貴人受了傷,臉上到脖子留了道疤。胤禛念她撲上去護人的勇氣,雖然最終沒有護住皇嗣,但那份心到底是難得的,便下旨賞了封號“靖”,又賞了一匣子止血生肌的藥膏、兩匹妝花緞,算是對她勇毅的褒獎。

然而胤禛自己心裡是不痛快的。連著掉了兩個孩子,他翻牌子的興致也淡了許多。

明妃那邊,他雖理智上知道芳貴人的攀咬是無稽之談,但那些瘋話到底像一根細刺不深不淺地紮在心頭,連帶著看到祺常在,也不由得想起她是明妃的人,翻牌子次數便漸漸少了。

舊人都帶著煩心事,他便翻了新人安陵容的牌子,想圖個清淨。

誰知安陵容被送到養心殿後,緊張得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利索,問一句答一句,答完便低著頭不敢再抬起來。胤禛看著她那副戰戰兢兢的模樣,興致霎時散了個乾淨,只揮了揮手,讓人將她原樣送了回去。轉而吩咐蘇培盛:“傳柔貴人來伴駕。”

不多時,甄嬛提著裙襬進來,胤禛看著進來的人,眉眼溫順,與純元愈發像了。甄嬛見他面色不佳,也不多話,只安靜地研起墨來。暖黃的燭光落在她側臉上,胤禛緊繃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些。

安陵容被送回延禧宮時,夜色己經深了。

她一路走一路哭,不敢出聲,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淌。她總覺得經過的每一個小太監、每一個宮女都在看她,都在心裡笑話她。

她低著頭快步走回延禧宮,正要往自己的偏殿走,便聽見外頭傳來一聲低喚:“安常在。”

是嫻貴人身邊的宮女。那宮女朝她福了一福,低聲道:“安常在,我們貴人請您過去說話。”

安陵容愣了一下,忙用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跟著那宮女往正殿走去。她本以為嫻貴人早己歇下了,進了殿卻發現燈還亮著。

嫻貴人靠坐在床頭,臉色蒼白,身上裹著一件厚厚的中衣。她滑胎之後身子就虛,只能躺著好好養身子,靖常在也護著她傷了臉。如今整個延禧宮,能出宮門見著天顏的,竟只剩安陵容一個。

見安陵容進來,嫻貴人抬手指了指床邊的繡墩,示意她坐下,目光在她泛紅的眼眶上停了一瞬,才緩緩開口:“出什麼事了?”

安陵容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眼淚又湧了上來,哽咽道:“嬪妾……嬪妾今日被翻了牌子,原是天恩。可嬪妾到了養心殿,見了皇上,身子卻止不住地抖……話也說不利索。皇上便讓嬪妾回來了。”她說到這裡,再也說不下去了,用帕子捂住了臉。

嫻貴人聽完,久久無言。她靠在床頭,目光落在帳頂的暗紋上,好一會兒才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無力:“罷了。許是你頭一回見駕,太緊張了。”她頓了頓,又說了句,“回去歇著吧。”

說完便重新躺了下去,背對著安陵容,連再看她一眼的力氣都沒了。整個延禧宮,唯一能見駕的安陵容都這般不爭氣,她還能說什麼呢?

安陵容放下帕子,抬眼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麼,卻見嫻貴人己經偏過頭去,閉上了眼睛。她只好站起身來,輕輕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安陵容回到偏殿,坐在床邊,眼淚又無聲地滑了下來。寶娟端了一盞熱茶進來,見她這副模樣,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低聲道:“小主……您別太難過,不如……”

安陵容聲音沙啞:“你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寶娟頓了頓,不敢再多說,將茶盞輕輕擱在桌上,躬身退了出去。

連日召柔貴人伴駕,雖眉目溫順,終究像鏡中花水中月,看久了,反倒添了幾分恍惚。這日胤禛看了看敬事房呈上的綠頭牌,指尖在牌面上緩緩劃過,最後停在了“蘇克察常在”幾個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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