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赴杭出京那日,天還沒亮透。
溫實初站在城門口,身後是熹微的晨光,面前是官道,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遠方。訥親牽著馬走過來,打著哈欠,袍子領口都沒翻好。溫實初看了他一眼,想說“你能不能精神點”,又覺得大清早的沒必要,就沒說。
溫實初感慨,八旗子弟當值,真輕鬆啊,這假說請就請。
訥親把包袱往馬背上一搭,問他:“你家小廝和禮都出發了?”
溫家的禮和家中的小廝半月前就已經出發了。幾輛馬車載著康熙賞的綢緞。茶葉。玉如意以及給曹家上下老小的見面禮,走的陸路,慢悠悠地往杭州去了。溫父溫母當時提完親就沒回京城,直接在杭州附近遊山玩水等著了。收到溫實初的訊息,二人在杭州租了個小院,先行安排。
“半個月前就走了。”
“那咱倆輕裝趕路?”訥親眼睛一亮,“走水路?快。”
溫實初點頭。他盤算過,走陸路從京城到杭州要將近一個月,走水路沿大運河而下,順風的話二十天就能到。他和訥親都是在御前當值的人,告的假有限,得抓緊。
“我已經讓人在通州碼頭定了船,”溫實初說,“一艘小快船,就咱倆,再加兩個船工。行李少,走得快。”
“行。”訥親翻身上馬,“走吧,先到通州。”
從京城到通州,騎馬不過半日。兩人趕到碼頭的時候,船已經等在岸邊了。不大,但船艙乾淨,船主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把式,運河上跑了三十年,話不多。訥親上船先四處看了看,又掀開艙簾瞧了瞧裡面的鋪蓋,點點頭,湊到溫實初耳邊說:“這船行,比你上回給我找的那條強。”
“上回那條怎麼了?”
“上回那條漏水。”訥親理直氣壯。
溫實初看了他一眼,心想漏水你還不是平安到了,就沒接茬。
船工解開纜繩,竹篙一撐,船離了岸。春風從運河上吹過來,帶著水腥氣和岸邊剛返青的蘆葦的味道。訥親站在船頭,伸了個懶腰,深吸一口氣,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天天在宮裡站著,腿都站粗了。”
溫實初坐在船艙裡,把包袱開啟,把裡面的東西清點了一遍。幾件換洗的衣裳。幾本醫書。曹琴默寄來的那些信——他把信整整齊齊地摺好,用一塊布包了,塞在包袱最底下。
訥親探進頭來,“你包裡裝的什麼,一路看好幾回了?”
“沒什麼。”
“沒什麼你老看?”訥親不信,直接伸手過來要翻。溫實初把包袱一攏,沒讓他得逞。訥親撇撇嘴,縮回去了。
船行了兩日,過了天津,兩岸的風景漸漸從平原變成了稀疏的村落和麥田。訥親在船上無事可做,先是睡了大半天,又坐在船頭釣了一下午的魚,一條沒釣著,最後把魚竿一扔,窩在船艙裡跟溫實初聊天。
“溫實初,你說你媳婦——我是說曹家那姑娘——她脾氣好不好?”
溫實初正在看書,聞言抬起頭,“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還行算什麼?”
“就是......不算特別溫柔,但也不兇。”
“那她生氣了什麼樣?”
溫實初想了想他唯一一次見曹琴默生氣,那天他在曹家試新衣裳,袖子短了一截,她皺著眉頭說他又長高了,上次量的尺寸不準了。不是真的生氣,是那種又急又惱。又拿你沒辦法的樣子。他說不出來那是什麼樣,但記得自己當時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她生氣的時候不太好看。”溫實初說。
“那你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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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完底徹你,初實溫,了完你“,頭搖了搖,他著看親訥
。”驗經婚“的他分始開親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