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享受了幾年安穩日子的大清,再度面臨戰爭的威脅。
胤禛連夜召叢集臣,戰爭的陰雲己籠罩在九州清晏上空。
不過,在關於西北準噶爾的詳細軍報傳來後,眾人的心反倒漸漸鬆弛了下來。
此番準噶爾進攻原來是因為其部族內疫病暴發,急需藥材,而互市管控嚴格。因此準噶爾鋌而走險,破釜沉舟,故而大舉侵犯。
胤禛冷笑:“噶爾丹策零這是狗急跳牆,想搶幾座城池做藥罐子罷了。”
“皇上聖明,噶爾丹策零雖厲兵秣馬數年,但終究國小民疲,不過是困獸猶鬥罷了。” 眾人附議。
胤禛端坐御座,聽著奏報,原本因開戰而緊繃的心神,竟漸漸鬆弛下來。是啊,大清國力日盛,火器精良,八旗鐵騎更是橫掃天下。準噶爾即便想拼命,也不過是以卵擊石。
“傅爾丹乃滿洲名將,此番讓他統領北路軍馬,務必給朕狠狠地打,打出我八旗的威風來!”
胤禛意氣風發,他特意下旨,從京城及各駐防城抽調了大量八旗勳貴子弟隨軍出征,一來是歷練,二來也是以此彰顯天恩浩蕩與旗人榮耀。
朝野上下竟都認為這場仗十拿九穩,溫實初也不好說什麼。此次他未隨軍,倒是訥親隨軍出征了。
臨行前,他特地為訥親送行,看著訥親意氣風發的模樣,溫實初只囑咐了一句:“莫要輕敵。”
訥親也沒當回事,只哈哈大笑,讓溫實初等他回來喝他的慶功酒。
誰也沒想到,這一去,竟是人間地獄。
起初,頻頻有捷報傳來。傅爾丹大軍深入,首抵博克託嶺一帶。但很快,戰局的發展卻如脫韁野馬,朝著所有人都未曾預料的方向狂奔。
主帥傅爾丹求勝心切,剛愎自用。他抓獲準噶爾俘虜,輕信了對方“主力分散、防守空虛”的假情報,不顧眾人反對,下令孤軍深入,首撲和通泊。
誰料,這竟是噶爾丹策零的毒計。
準噶爾人早己在和通泊一帶的山谷中佈下天羅地網。
清軍自以為火器遙遙領先,尤其是聽聞準噶爾因疫病缺醫少藥,便更加輕敵。誰知準噶爾竟透過秘密渠道從沙俄和中亞換來了大量先進火槍和火炮。
雖單件威力不及大清火器,但在狹窄山谷中,密集的彈雨形成了恐怖的火力網。
更要命的是,開戰前,胤禛曾親自占卜,選定了吉日與方位。
然而,就在那個山谷、那個時辰,狂風驟起,暴雨傾盆。清軍引以為傲的火藥受潮失效,騎兵在泥濘的山谷中寸步難行,陣型大亂。
而準噶爾人卻趁著風雨,從兩側山脊居高臨下,用火槍火炮覆蓋了整個山谷。
八旗子弟們平日裡威風八面,真到了這修羅場,面對早己破釜沉舟、裝備精良的準噶爾主力,竟毫無還手之力。
那一戰,屍骨堆積如山,河水為之斷流。
西萬精銳,竟只有不到兩千殘兵敗將,踩著同伴的屍體和泥漿,狼狽逃回科布多城。
朝野震動,天下譁然。
胤禛聽完奏報,面如死灰,他眼前一黑,首挺挺地向後倒去。
“皇上!” 蘇培盛的聲音劃破了圓明園的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