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傷的日子過得慢，也過得快。
不用上朝，不用應酬，每日就是陪孩子們鬧一鬧，在院子裡走走，看看書，練練箭。完顏氏把府裡打理得妥妥帖帖，令芷變著法兒地給他做好吃的。
幾個孩子輪番往他跟前湊，弘春要給他背新學的書，弘明要把新畫的畫給他看。
朝瀾坐在他腿上，安安靜靜地玩他腰上的玉佩。
弘春背完了書，仰著頭問他：“阿瑪，兒子背得好嗎？”
“好。”
“那阿瑪有沒有獎勵？”
胤禵笑著颳了一下他的鼻子：“你想要什麼獎勵？”
弘春認真想了想，說：“兒子想跟阿瑪一起去騎馬。”
“等你再大兩歲，阿瑪親自教你。”
“拉勾？”
“拉勾。”
父子倆鄭重其事地拉了勾，弘春心滿意足地跑出去玩了。
令芷端著參湯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笑著搖了搖頭：“爺就慣著他吧。”
“我兒子，我不慣誰慣？”胤禵接過參湯喝了一口，又看了令芷一眼，“你也辛苦了，這些日子瘦了不少，得好好補補。”
令芷微微笑了一下，低下頭：“爺管好自己就行了，妾身不用操心。”
胤禵一口把湯喝完放在一旁桌上，拉過令芷，悄聲在她耳邊說道：“朝瀾如今也三歲了……”
令芷有些羞澀，捶了一下他沒受傷的那個肩膀。
這日，胤禛登門來探。
他來的時候，胤禵正在院子裡活動筋骨。傷口好得差不多了，他在廊下慢慢地拉弓，找找手感。聽見通報，他把弓放下，迎了出去。
胤禛穿著一身藏青色的常服，進了院子，看了他一眼，道：“氣色好了不少。”
“那是，天天在家養著，能不好嗎？”胤禵笑著把人請進正廳。
兩人坐下，丫鬟送了茶上來。
胤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院子裡的弘春身上。弘春正蹲在地上，不知在看什麼，旁邊的小太監彎著腰陪他說話。
“弘春如今五歲了吧？”胤禛問。
“嗯，”胤禵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語氣裡帶著幾分當爹的自得，“皮得很，但讀書倒是不用操心，師傅誇他記性好。”
胤禛沒有接話。他端著茶碗，目光仍然落在那個小小的身影上，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來。
“怎麼了，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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