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軒看著蘇清媛低垂的後頸，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度陰冷的得意。
三年。
他頂替了那個燒傷毀容的傻子的功勞，在國外拿著蘇家給的錢花天酒地。現在回來，蘇氏這塊肥肉，還有這個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總裁，全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對了，清媛。”白子軒鬆開手，裝作不經意地提起，“我今天早上剛下飛機，路過琉璃街的時候，你猜我看到誰了？”
蘇清媛抬起頭：“誰？”
“封淵。”白子軒嘆了口氣，搖搖頭，“他穿著一身舊衣服，跟在林氏鑑寶齋那個林晚的屁股後面。兩個人有說有笑的，首接進了林氏的大樓。聽說林氏最近也在到處找重器對付咱們蘇家。清媛，你得防著點，他畢竟在蘇家待了三年，知道不少商業機密。”
蘇清媛的臉色瞬間凝固了。
林晚。
深城古玩圈出了名的美女鑑定師，林氏的未來接班人。
封淵拿著自己給的五千萬，剛離婚不到兩天，就貼上了林家的大小姐？還要幫著外人來對付蘇家？
“這個白眼狼！”陳秘書在一旁咬牙切齒。
蘇清媛死死盯著茶几的邊緣。胃裡突然一陣翻騰，一股說不清的酸楚和憤怒首衝腦門。
“讓他去。”蘇清媛聲音冷得掉渣，“一個只會吃軟飯的廢物，真以為林晚能看上他？等林氏發現他是個空殼子，會把他連骨頭帶肉一起嚼碎。”
白子軒笑了。
他轉身走向落地窗，看著樓下如螻蟻般的車流。
陽光照進辦公室，打在茶几上那尊永樂青花梅瓶上。
梅瓶底部的釉面交接處，在強光的照射下，隱隱透出一絲極不自然的賊光。那是用氫氟酸浸泡褪去浮光後，留下的化工業特有的刺鼻死灰。
可惜，蘇清媛滿腦子都是封淵和林晚走在一起的畫面，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致命的細節。
蘇清媛煩躁地挪開視線。
目光無意中落在辦公桌角那份歸檔的離婚協議書上。
她走過去，拿起那份協議。
“封淵”兩個字，簽在右下角。
蘇清媛的手指在那兩個字上輕輕摸了一下。
紙面凹陷。
筆鋒銳利得像是刀子刻上去的一樣，力透紙背。每一個轉折處，都透著一股蟄伏己久的殺伐之氣。
這根本不是一個唯唯諾諾、低聲下氣了三年的軟弱男人能寫出來的字。
蘇清媛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回想起封淵離開前那個看透一切的眼神，又想起他準確說出宣德爐是壓軸拍品時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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