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鑑寶齋頂層會議室。
紅木長桌兩側坐著七八個林氏的高層。空調溫度打得很低，但空氣裡卻瀰漫著一股焦灼的雪茄味。
林家二叔林建海坐在主位上，手指夾著一根古巴雪茄，吞雲吐霧。他面前的桌面上，放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轉賬協議。
封淵坐在長桌的最末端。面前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綠茶。
那個粗布包，就靜靜地躺在桌子中央。
“小兄弟，東西我們看過了，確實是開門到代的物件。”林建海彈了彈菸灰，聲音低沉粗獷，“林氏在深城做生意，最講究公道。一千五百萬，稅後。這筆錢，足夠你買套別墅，安安穩穩過完下半輩子。”
封淵看著杯子裡漂浮的茶葉，沒動。
“二叔！”林晚急了，站起身，“一千五百萬連這件金鳳簪的起拍價都不夠！這可是能壓住蘇家那尊宣德爐的鎮場重器！”
“你閉嘴！”
林建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嘩啦作響。
“林晚，你還嫌自己惹的麻煩不夠多嗎？為了這個秋拍，林氏砸進去了多少資金？現在隨便來個不知底細的野小子，拿著一件來路不明的東西，就想獅子大開口？”
林建海夾著雪茄的手指點著封淵。
“小子，深城的水很深。一千五百萬，是買你的東西，也是買你的平安。拿著錢，走出這扇門。如果不拿......”
林建海冷笑一聲。
會議室門外，隱約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兩個體格魁梧的保鏢隔著玻璃門，目光死死盯著封淵的後背。
威脅。赤裸裸的豪門霸道。
林晚臉色慘白。她沒想到二叔為了把控秋拍的主導權，居然連林氏的聲譽都不顧了，想首接來硬的。
“封先生......”林晚看向封淵，眼神里帶著一絲哀求。
封淵終於抬起頭。
他把目光從茶杯上移開，首視著林建海。
“一千五百萬。”封淵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他站起身，伸手拿過桌中央的粗布包，重新塞回衝鋒衣的口袋裡。
“深城商會的人，開價三千萬，只求買斷這件東西的上拍權。”封淵雙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傾，“林老闆，你覺得，你們林氏的命，只值一千五百萬？”
林建海臉色驟變。
“你少在這唬人！商會的人怎麼可能知道你手裡有東西？”
封淵沒有回答。他的腦海裡浮現出樓下大廳裡，林建山在口袋裡盲打手機的動作。
“蘇家的宣德爐是假的。這個訊息，最多再過兩個小時，就會傳遍整個深城。”封淵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桌面上，“商會聯盟早就布好了局。蘇家一倒，下一個被吞併的，就是你們林氏。”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幾個高層面面相覷，額頭上開始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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