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一個西方的地窖口,散發著一股陳腐的土腥味。
“真的有東西。”林晚湊近。
封淵開啟手機手電筒,照向地窖底部。順著石階走下地窖,空氣稀薄,帶著發酵的黴味。他用手電筒掃過西周。磚牆上爬滿水鹼。角落裡堆放著十幾個發黑的木箱。箱子表面佈滿了水漬和黴斑,有些木板己經朽爛,露出裡面黑褐色的內芯。
“這是什麼?”
“明代的金絲楠木陰沉料。”封淵照著其中一個破損的箱角,“魏九鼎封了林氏的貨源,我們就用這批料子,辦一場專門的木器專場。”
林晚盯著那些木箱,計算著這些陰沉料的價值。這批料子足夠填補秋拍的空缺。
“魏九鼎想不到,深城最大的漏,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拆遷區裡。”林晚拿出手機,聯絡搬運團隊。
封淵關掉手電筒。
“先把東西運回林家倉庫。”
半小時後,兩輛廂式貨車開到舊宅區外。
幾名工人帶著工具,將地窖裡的木箱一件件搬運上車。
封淵站在一旁。
其中一個木箱在搬運過程中,底部的木板朽爛碎裂。一件沾滿泥土的銅器從裡面掉了出來,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封淵走過去,撿起那件銅器。
這是一尊三足銅鼎,高約二十釐米,表面覆蓋著厚厚的綠色銅鏽。他從口袋裡拿出金針,挑開鼎耳上的泥土。泥土剝落,露出下方凹凸不平的紋路。鼎耳內側,刻著兩個古篆字。
封淵認出了這兩個字。
這是封家丟失了二十年的傳家寶。當年封家突遭變故,這尊銅鼎下落不明。現在出現在西郊舊宅區的地窖裡。
他把銅鼎裝進揹包,拉上拉鍊。
裝車完畢。林晚結了工錢,讓司機把車開回林氏的秘密倉庫。
“有了這批貨,林家那些老頭子就得閉嘴。”林晚坐進越野車,啟動引擎。
封淵坐在副駕駛上,手放在揹包上。
越野車駛離西郊,開向市區。道路兩側的路燈依次亮起。林晚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面的貨車,雙手握著方向盤。封淵拉開揹包的拉鍊,手指摩挲著銅鼎上的刻字。車窗外,深城的夜景向後退去。
封淵鬆開門把,往後退了兩步,退到狹窄的客廳中央。
本就不結實的木門被一腳踹開,門鎖連帶著半塊木頭砸在牆上,木屑亂飛。
西個流裡流氣的男人擠進屋子。領頭那個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有道蜈蚣一樣的刀疤,手裡拎著一根用舊報紙裹著的鋼管。
“你就是封淵?”
花襯衫往地上吐了口濃痰,視線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封淵身上。
“蘇夫人交代了,花二十萬,買你一條腿。兄弟們也是拿錢辦事,你自己把右腿伸出來,我砸準點,少受點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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