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塊玉佩滾到封淵腳邊。
青白色，斷口不齊，內側有一道細小火燻痕。
封淵低頭。
三年前那場火後，他丟過半塊玉。醒來時，蘇家人告訴他，救人的是白子軒，玉佩也是白子軒的信物。那時他右臂燒傷，昏了數日，很多事拼不上。
後來他隱婚三年，還的是這份恩。
現在，玉佩在他腳邊。
白子軒急了：“還給我！”
蘇清媛也認出來了。
那場火裡，她只記得有人用手臂護著她。後來白子軒拿著半塊玉佩出現，說是他救了她。蘇家信了，她也信了。
封淵彎腰撿起玉佩。
袖口滑下一截，露出小臂舊疤。傷疤從手腕往上爬，紋路扭曲，顏色沉暗。那形狀，和蘇清媛記憶裡護住她的手臂對上了。
她站住了。
封淵把玉佩放在掌心。
“白子軒，這東西你拿了三年，睡得著嗎？”
白子軒嘴唇動了動：“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封淵握住玉佩：“你只會拿別人的命，換自己的臉。”
蘇清媛往前一步：“封淵……”
名字出口，她再也說不下去。
面具下的半張臉，右臂的疤，玉佩，三年前的火場，三年婚姻裡那個做飯、修燈、替她母親補玉鐲的男人，全撞回她面前。
她把真正救她的人推到門外，還親手遞過離婚協議。
白子軒笑出聲：“對，是他又怎樣？他自己不說，怪誰？蘇清媛，是你嫌他窮，是你看不上他，是你把他當狗養在家裡。現在裝什麼情深？”
蘇清媛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白子軒偏過臉：“你以為你乾淨？蘇家用他的命換了三年安穩，你也享受了。”
封淵的手收緊。
半塊玉佩碎開，粉末從指縫落到白子軒腳邊。
“你拿錯的東西，還你。”
他把封存單交給梁紹：“證物鏈斷一環，你首接等傳喚。”
梁紹連連點頭：“我親自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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