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住。”
蘇清媛的聲音追到後臺口。
主展臺一片狼藉。碎瓷滿地，紫外線燈裝進證物袋，梁紹帶人封存，監管組衝進會場，黑色資料夾攤了一桌。
白子軒被安保壓在展臺邊，膝蓋跪進玻璃渣，褲料劃破，還在喊：
“是他毀的！抓他！”
沒人動封淵。
首播鏡頭拍下裂口熒光。十億汝窯成了帶現代膠的碎片，證書和背書全砸了。
蘇清媛手機響個不停。董事會、銀行、供應商、法務、秘書，一個接一個。證券軟體彈出預警：蘇氏相關板塊跌停。
她的手停在接聽鍵上方。
三年前，她接過太多這樣的電話。所有人都讓她穩住蘇家，穩住婚姻，穩住體面。封淵被安排進她的人生，她從沒問過他想要什麼。
封淵己走到通道口。
林晚追上來，把評審筆遞給他。
“你的手。”
封淵接過筆：“沒事。”
“這句我聽膩了。”林晚壓低聲音，掃過他右袖口。藥布滲出暗色，袖口被汗壓皺。她想扶他，又收回手，“後門清出來了，車在B2。”
封淵說：“林氏展位別撤。今晚會有人談合作，優先留現金買家。”
林晚氣笑：“你都站不穩了，還給我排工作？”
“錢不會因為我手疼少賺一分。”
“行，你厲害。”
封淵把筆夾進內袋：“盯梁紹。證物封存拍三份影片，碎片不能離開主臺。”
林晚點頭：“我來。”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封淵，今天這局，你贏得太貴。”
封淵低頭看右手：“賭桌都架好了，我不上，對不起架桌的人。”
展臺邊爆出推搡聲。
白子軒掙脫半邊肩，朝通道衝來，又被安保架住。他西裝皺成一團，粉被汗衝花，袖釦掉了一枚。
“封淵，是不是你？你戴個破面具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你就是蘇家那個吃軟飯的廢物！”
記者全抬頭。
蘇清媛停在碎瓷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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