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鎮海抓起報紙。
他把報紙團成一團，沒有任何猶豫，首接塞進嘴裡。
乾硬的紙張劃破了他的口腔黏膜。油墨的苦澀味和泥水的腥臭味混在一起。
他嚼了兩下，喉嚨被噎住，翻起白眼。
他趴在地上，雙手捧起水窪裡的髒水，大口大口地灌進嘴裡，就著髒水把那團報紙硬生生嚥了下去。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死死捂住嘴，把嘔吐的衝動壓下去。
天亮了。
薄霧漸漸散去。
封鎮海扶著垃圾桶站起來。他拖著那條被打傷的腿，一步一步走出橋洞的陰影。
他站在馬路牙子上，抬起頭，望向北方的天空。
“壞了。”
封鎮海喉嚨裡滾出兩個字。這是他三年來說的第一句話。聲音像破風箱一樣嘶啞。
“京都那幫吃人的狼，要聞到血腥味了......”
他轉過身，一瘸一拐地朝著深城古玩街的方向走去。
鞋底在水泥地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水痕。
上午十點。
蘇氏集團總部大樓，頂層總裁辦公室。
中央空調的冷風打在玻璃幕牆上，凝出一層薄薄的水汽。
蘇清媛坐在辦公桌後面。她穿著一件普通的米色風衣，長髮用一根木簪隨便挽在腦後。桌面上放著一杯早就涼透的黑咖啡。
陳秘書站在辦公桌對面，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財務報表。
“蘇總，這是這個星期的財務彙總。”
陳秘書把報表放在桌上，往蘇清媛面前推了推。
“古董行的八個盤口己經全面停業。每天的店面租金、人工開銷，加上之前簽下的幾筆違約金，集團賬上的流動資金最多還能撐半個月。”
蘇清媛沒有看那份報表。
她的視線落在桌子邊緣放著的一份大紅燙金聘書上。
那是蘇氏古董行首席鑑定師的聘書。職位一欄空著，薪資一欄也空著。
“深城商會那邊有訊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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